烦人精!
她仰头正要狠狠瞪回去,突然一阵温热的气息堵住她的唇。
唇瓣柔软,他却很用力,如牛嚼牡丹。丝丝松脂的香气,在两人口里弥漫。他松口,又猛地噙住她双唇,撬开贝齿,探进舌头,深深地缠绵在一起。
懿阳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好像被他吸干,双手无力,只能搭在他后颈。身体在这一刹那忘记她曾有长公主的身份,这具身体渴望拥抱,像一座空房子一般,想被填满。
外面不断传来吟阿之声,郭忘尘想克制自己,但体内一股邪火乱窜,似乎不发出去,就会将他烧干净。只得继续埋首细耕。
身下的妖娘顺从得不可思议,她不是很嫌弃自己的半妖之血吗,今天怎么这么乖。他用残存的理智抬起头看她一眼,往上移了移,不断去亲吻她的面颊,忽觉入口微咸。
她哭了。
睁着茫然的眼,脸颊绯红,泪水从她的眼角一滴一滴流下,润进棺材木板上。
郭忘尘瞬间清醒。
他停下身下动作,将头埋在她胸前,良久,冷笑一声,泪水也滚了下来。烫在她心口。
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一番酣战后,男子又将女人抱在怀里拥吻不停,直到朝霞撞在屋外,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彼此分开。
全程除了身体的交流外,他们并未说半个字。
烛火早不知在何时就已熄灭,“哐”门栓打开,“嘎吱”木门打开。
两人刚一走远,郭忘尘便撑着棺材板,跳了出来,懿阳先坐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再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郭忘尘已经走到门边,顿住脚步,并未回头,只低声道:“昨夜,很抱歉……我,大概也是中了这乱七八糟的蛊吧。”
“没……”
没等懿阳说完话,他已经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懿阳的泪又溢出眼角,她也说不清心中的情绪。如果她真的是妖狼族的壹壹,事情或许能简单很多。
但是,月壹壹已经在那个下午撞死在乱石上了。
风吹过,屋顶上的蓬蓬草发出沙沙声,紫红色的菱形野花也三三两两抬起头。
天终于亮了。
干燥寒冷的空气灌入肺里,昨夜的燥热潮湿永久的留在那简陋的薄皮棺材里,似乎只是虚梦一场。
两人对站着,相视无言。
“这户人家疑点重重,既然曾经的当家人是村长,怎的现在似乎老死不相往来一般。”懿阳率先道。
郭忘尘点点头:“我们先走出去,再装作过路的来讨口水喝。”
两人悄悄翻过篱笆,正要再往前行一段路。
却听的一声稚嫩的童音在背后响起:“你们是谁?”
懿阳回头看,主屋跟前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小手扶着门框,圆圆脸蛋肉嘟嘟的,脸颊有些发红,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眼神却有几分空洞。
懿阳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这时,屋里面走出来个女人,正是昨夜那位。
她方圆脸,身材微丰,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小妇人模样。
懿阳赶紧移开了眼。这妇人牵着娃娃,打量地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问道:“你两个不是村里人吧,路过要不要喝口水?”
“咕噜”懿阳的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叫了声,她登时羞得面色通红。
“哎?姑姑,不是我肚子响吧?”小娃娃一脸懵懂。
妇人捂着嘴笑了笑,走上前来,仔细看着懿阳,眼神里流露赞叹,拉着她手道:“妹妹是哪里来的?青唐,还是悬壶,再往前就是镇西军驻扎的地方勒。可是亲人在那里?”
她眸子晶亮,笑得很亲切。懿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从军中往外走的。嗯……我们和同伴走丢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
“呦,你们是来自镇西军?当年亡夫带着我们刚来时,没有那位郭老将军,我们都活不下来。哎,那先来我家坐坐,吃个早饭,吃完饭再去寻人。前面那个是你的?”
懿阳脸又一红,不知该如何解释,昨晚发生的那些,说完全没关系,好像也不对……
“哎呀,一瞧就是新媳妇,还害臊。”妇人笑着拍了拍懿阳的手。
郭忘尘已经转身,向他们这边走了两步,眼睛却是在看妇人身后,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男子也正向他们走来。
懿阳瞄了一眼,也正是昨夜那位。
他身材高瘦,面容清俊,见人先低了头去,甚是羞涩的模样,小娃娃似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松开门框,跌跌撞撞向他扑去,年轻书生赶忙牵住了他,走到妇人身后,恭敬行礼:“母亲。”
郭忘尘:“……”
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