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学神,来呀来呀。
林迷抱着双膀以一种你们是哪伙的眼神看着他们,我不需要。
最后的结果是夏之旭推着大只强塞进去的宿新,一脸沉默地走在前面。
哎,你给我慢点,老子要像球一样滚下去了。
放心你卡住的滚不下去。
张觉和林迷则是并肩在身后,他背着他的吉他,身影在旁边显得更瘦削。
过来排练,你没事吧?他说。
没事,他微微侧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吉他也不能咬人,有啥怕的。
林迷叹了口气,心情却有种连绵不断的雾中见光感。
这次的地点是学校的礼堂,算是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次彩排,现场一片罕见地全都倾巢出动。
一些班级的学生代表也满脸匆忙地到处奔波确定位置,前一个大合唱的人正像蚂蚁搬家一样走上走下,在背景音中嚎叫着假唱。
宿新还是要面子的,一到地方就从轮椅上面下来了,避开了一些女生带着同情的眼神从旁边经过。
夏之旭翻了个大白眼,赶紧减肥行吧,都要抠都抠不出来了。
你这人哎。
哎打扰一下,有人过来鼓起勇气说,你们这个,出租吗?
出租?宿新定定地说。
就是我们想在操场上推着玩一圈。
只是坐会儿?那不要了……
五块钱五分钟。夏之旭突然从旁边伸了个头,开始推销,你看我们两个病号,身残志坚都坐不了。
他那提到的两位帅哥,一个脸上挂彩的主持人,以及手断了一个的吉他手。
那人突然泛起了同情,随手拿了十块,不用找了,多的算我捐的。
宿新上前把钱拿起来,甩了甩,你最好别让他俩听见。
在一阵高昂的结束动作后,穿着小婚纱的朗月拽着裙角从那边过来了,裙子看上去很辛苦,她看见了林迷,正想过来说话,余光瞥到身上背着吉他靠在观众座椅上的张觉,顿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打了个招呼。
林迷戴着耳机,紧盯着周红艳,这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随着人群来回移动,盯紧她来转移注意力有种把动物放在野外的标记重捕法的感觉。
张觉敏锐地察觉到视线,摸着吉他边,碰了一下他肩有人找你。
这种亲密接触让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找我?手机同时在手心震动了一声,他调开聊天界面,说了一句,怎么了?
你没被张觉威胁吧,实在脱不开就跟我们到这边练。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朗月肉眼可见地深呼了一口气。
周老师说咱们去走个过场,时间有限分开排练,让张觉也跟着去练习,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发了个表情,抬起头想跟张觉说话的时候,音乐部风流的部长已经开始用大喇叭叫人了。
张觉也被人叫走了。
他在人走后望过去他的背影,走向自己的位置。
户外礼堂的台子还是挺高的,路过一众歪歪扭扭的椅子,他走上正中间。
彩排时候的话筒暂时没有通声音,他看着底下忙碌的班干部突然第一次想知道,赵郁呢怎么不在。
据说是住院了,朗月从检查小卡的动作中抬头,在路上踩到空易拉罐摔地上了,缝了针,得明天才回来吧。
看来也是一种难兄难弟,谁也出不了头。
背后大合唱的团体还在一点点地撤退,每走一步就像是动物迁徙一样振动着,突然一个人乱了阵脚然后在周红艳的尖叫着走上台,又重新开始了排位置。
看来一时半会开始不了了,我们先熟悉一下吧。
是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卡,字在漂移片刻后,他然后又不由自主地抬头。
视线越过他瞄到了张觉把吉他从包里拿出来,跟一个穿着时尚的男生说话,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所谓,单边手可能确实有些不方便,却还是调整角度,将吉他抱在了怀里,皱着眉头的表情看着不太顺利,像是在空隙中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也不明白自己要躲什么,两秒后又重新回望了回去。
心狂跳不止的时候,他又安慰自己距离这么远,稍微放了点心。
脑海中顺了一下对方的词,他小幅度地深呼吸了两下,将后面的段落重新念完,按着安排的路线从侧边下了舞台。
当天晚上,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的第二个八卦论坛,主持人脸上诡异的红晕被上传了上来,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台上的两人已经暗度陈仓,只有一位说,看他俩之间隔着的距离,不像是有情况,而且按着光的反射的角度眼神明显是看着台下。
但是他们后来捋了一天也想不起来当天排练有谁,在帖子快被冲上热门的时候,在闹大前,悄无声息地删帖跑路了。
张觉这边就有点难受。
他看见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曾经乐队的架子鼓站在那里,开门见山道,你选的版本还是合奏版,只能弹降调吗?
你应该准备你的专升本,而不是来我们学校吧。
这学校好像也不是你能限制谁进入的吧,这么多人呢。
他个子矮,说话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有事就说,他说。
我来这就是要见你的,还记得邹小小吧,她醒了,要见你
张觉的唇边染上了点讽刺,不会还以为我和以前一样吧。
那就不由你来,周三下午会有时间。去看,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
说完,他就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张觉莫名地想抽烟,摸了摸裤线,什么都没有,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