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动作，揉了揉眉心：

“我会有‘君王从此不早朝’的一天。”

“噗——”

林微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连日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叶知秋看她笑成这样，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弯起一点很淡、很真实的弧度。

“行了，”她轻轻敲了敲桌面，笑意收住，眼神恢复锐利，“笑够了。华南区的数据报告呢？”

晚上十一点，霞公府。

叶知秋带着一身秋夜的凉气进门。主卧只亮着一盏阅读灯，苏沐辰靠在床头，手里摊着剧本——明显在等她。

一切都像昨晚的重演。她洗完澡，带着水汽走向床边。苏沐辰放下剧本，伸手把她带进怀里，吻落在她颈侧，另一只手探向床头柜抽屉。

抽屉滑开的瞬间，叶知秋余光扫到了里面的东西。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抽屉里，几个不同牌子的避孕套整整齐齐码着，旁边还躺着两支没拆封的、特定用途的女性护理液。

准备得太周全，周全得让她早上那句吩咐像个天真的玩笑。

“苏沐辰。”她抵住他肩膀，声音还带着浴室的水汽，语气却骤然清醒，“你……”

她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指尖抬了抬，指向抽屉，也指向问题的核心：

“今晚要是还像昨晚最后那样，”她盯着他的眼睛，警告明明白白，“我一定翻脸。”

空气骤然绷紧。

苏沐辰动作彻底停住。他看着她眼里那条清晰的线，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的念头被强行压了回去。环着她的手臂没松，反而收得更稳。

“不会。”他哑声说，给出承诺。

停顿。

像在快速权衡。然后他开口，语气是陈述，却奇异地混进一点商量的意味：

“但……两次。”他目光锁着她，灼热又认真，“就两次。”

不是请求，更像是在她划好的新规矩里，明确提出的、有限的要求。

叶知秋迎着他的目光。那里有没熄的火，有此刻强压下去的念头，还有一种她之前没仔细看过的认真。

昨晚那漫长到让人心悸的“惩罚”，和今早身体残留的清晰记忆，同时涌上来。

沉默在暖黄的灯光里拉长。

终于，她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抵在他肩头的手，松了力道。

“……你最好说话算话。”

她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姿态，算是默许了这场临时谈判达成的、崭新的条款。

长夜还长。

有些规矩刚立下，有些日子，才刚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