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自我放逐”被无限期延长,外界关于他“彻底崩溃”、“被资本抛弃”的谣言开始甚嚣尘上。苏宸和韩东辰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
这天,两人同时出现在阳光房外。苏宸脸色阴沉,韩东辰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压力。
“玩够了吗?”苏宸的声音隔着门板,冷得像冰,“《Vogue》封面下个月出街,好莱坞那边已经在问档期。你再不出现,之前所有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季焰没有开门,只是靠在门边,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戒断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可以回来。”
“但规则,要改。”
他提出条件:
1. 工作节奏由他和他的(新聘的、独立于苏宸团队的)私人医生共同决定,不接受任何超出身体负荷的安排。
2. “Aura”品牌的决策权,他需要占股和实际参与,不再仅仅是形象代言人。
3. 孩子的抚养和教育,他要有绝对的主导权,减少外界不必要的曝光。
4. 停止所有非常规的“药物辅助”。
门外的苏宸和韩东辰沉默了。这些条件,无异于从他们手中分割权力和掌控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韩东辰缓缓开口。
“我知道。”季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这意味着,要么我们找到一种新的方式共存,要么……鱼死网破。”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用资源和欲望就能轻易控制的季焰。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挣扎和这场痛苦的戒断,他体内某些东西被摧毁了,但另一些更坚硬、更清醒的东西,正在废墟中生长出来。
最终的妥协方案并未当场达成。但季焰知道,他踏出了第一步。他不再仅仅是被争夺的奖品、被饲养的金丝雀,他开始尝试,去成为那个手握缰绳的人,哪怕这缰绳依旧被许多人共同拉扯着。
阳光从玻璃顶棚倾泻而下,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季焰站在光柱中,感受着身体里残存的虚弱和心里新生的、微弱的力量。前路依旧未知,三个男人的身影依旧笼罩着他的生活,商业的巨轮也不会为他停止转动。
但这一次,他打算睁开眼,看清这所有的诱惑与陷阱,然后,带着满身伤痕和一颗清醒而疲惫的心,继续走下去。不是为了任何人的期待,只是为了他自己,和他那三个命运迥异的孩子。这场浮华的迷梦,他尚未醒来,但至少,他开始尝试在梦中,夺回一部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