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
他解除了变身,蹲下来,无奈地看着她。
灵子却笑得更开心了,小手鼓着掌,眼中满是期待,似乎在催促他“再来一个”。
柱间忍不住也笑了。
他忽然觉得,和这个小小的孩子待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难。
于是他又变了一个。变成母亲的模样。
然后又变成族里一位老爷爷的模样、甚至还有扉间的样子。
每变一次,灵子就笑一次。那双琥珀金的眸子亮得像星星,小手时不时伸出来想抓他,甚至终于开口夸他厉害。
“哎,原来你会说话啊。”已经变得有些累的柱间惊讶道。
“当然。”
灵子躺在软垫上,侧过头看他,那双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满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柱间看着她,忽然问:“你长大了想当忍者吗?”
灵子没有回答。
柱间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先不说灵子可能都不知道“忍者”是什么,她父亲看着很可能是一位贵族、她怎么可能会想当忍者呢?
但灵子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小指。
那触感很软,很小,很温暖。
柱间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个触动是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后来,母亲和那位表亲从屋里出来了。
那位表亲抱起灵子,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看向柱间,微微颔首。
“谢谢你陪她玩。”她说,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灵子被她抱在怀里,却还扭过头,看向柱间。
那双琥珀金的眸子眨了眨,然后她挥了挥小手,像是告别。
柱间也下意识地挥了挥手。
然后那位表亲就抱着她离开了,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母亲站在他身边,很久没有说话。
“母亲,”他问,“她还会再来吗?”
母亲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有些低,“也许不会了。”
柱间那时候不太明白“不会了”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那个小小的、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孩子,好像有点特别。
……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她。
再后来,他听说了贵族的政变。
母亲说,那位表亲死了。
他只是莫名惋惜,随后弟弟去世、母亲病重,他就将这些抛在脑后了。
又是后来,或者说,就去年,他在战场上见到了“宇智波灵”。
银白色的短发,琥珀金的眸子,穿着宇智波的族服,站在战线后方,冷静地指挥着什么。
他当时只记得自己几年前在树林的河流边见过她、惊讶于那个边剪头发边哭泣的女孩居然是宇智波的人。
对她印象又来源于斑口中温柔的妹妹、扉间口中难对付的敌人,以及战场上从未主动杀戮的奇怪的、让他在意的忍者。
对那双琥珀金的眼睛更久远、更隐约记忆,被埋没着,直到现在——
柱间坐在水户家的廊下,望着庭院里那株老松,很久没有说话。
原来是她。
原来那个孩子,就是她。
原来她回到千手族地的那一天,是他陪她玩的。
原来他给她看变身术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记住”忍者的样子了。
原来——
“柱间?”
水户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红发少女,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点恍惚,带着点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复杂。
“没什么。”他说,“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很久以前就见过她。”
水户微微挑眉。
柱间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望向远方渐暗的天色,在心里默默想——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原来你是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
原来——
像你这样不可思议的存在,还活着啊。
银白的短发,琥珀金的眼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站在哪一边,叫什么名字。
你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