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早已落山，下班的人们都在街头赶路，而市中心的那所高楼却灯火通明。

投影幕布收起，灯光重新点亮，会议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陈慕雪轻轻合上笔记本，起身的动作很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环视一圈桌面，同事们都收拾好了文件，带着疲惫与解脱，今天的会议又否决了三个后续方案，属于大家的工作仍然不会暂停。陈慕雪不带一丝情绪，带着头走出会议室。

沈奕辰走在她身后没有说话，走廊里的人不多，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吞没，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两个人走过顶层的防火楼梯来到天台，沈奕辰分给陈慕雪一支烟，两个人在冷风吹拂的楼顶燃起工作后的第一根香烟。

“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劲。”沈奕辰忽然开口，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慕雪没有回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停留在天上稀疏的星星。

“哪里不对？”

“开会的时候。”他说，“你分神了。”

陈慕雪轻声笑一下，听不出一点温度。

“什么时候要你指责我的工作态度了？”

回答冰冷到让人无法接受，沈奕辰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慕雪的背影，语气似乎放低了一些。

“我不是在质疑你，也不是挑刺，只是提醒你。”

陈慕雪这才回过头，浓厚的烟雾让沈奕辰看不清她的眼睛，只有在雪地微弱的反光下才能看到她侧脸冷淡的线条，像是被打磨过的石头。

“提醒什么？”她问。

像是在逃避，陈慕雪抛出问题，等待回答。

沈奕辰沉默了两秒，香烟燃到一半的灰尘被风吹走，有一些刮在他体面的大衣上。

“你最近私人问题带进工作里了，这实在不像你。”

这回答很克制，甚至称得上温和，却精准戳进陈慕雪的边界。

“你又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私人生活了？”

“不是关心你的私生活。”沈奕辰纠正，“只是监控风险。”

空气莫名停滞了几秒，他感受到陈慕雪冰冷的视线，有点奇怪的感觉在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

陈慕雪没有答话，他便继续说下去。

“你最近上班时间太不固定了，应该改了作息，行程经常临时变动，电话比以前多，也更频繁走神。这些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你，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