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就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才通。
“妈,刚刚你给我打电话了?”时年声音温柔。
“对啊,你怎么样了,我看到你工作室的新闻了,究竟怎么回事啊?”颜念之担忧道。
时年没想到他妈在国外都知道工作室的事了,但他也没想瞒着他爸妈,总归不是大事,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颜念之说了一下。
颜念之听完也没说什么,就叫他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找他姐帮忙。
时年说好,然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
时奶奶听到自己孙子的声音,也要聊。颜念之把电话给奶奶,奶奶又和时年说了好久,时年都困了,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时年听到奶奶问他,“小年啊,你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回家让我们看看啊?”
时年大一的时候就出了柜,一开始他还想家里人不会很快接受,但没想到他爸妈和奶奶接受度很高,只是提醒他不要乱搞。
时奶奶说着,还有些抱怨起来,“三年前你就说要带他回来的,后面一直没来,问你你都说他忙,他不是牙医吗?牙医也这么忙?”
时年愣在原地,语气也不自然起来,支支吾吾道:“哈哈哈哈,奶奶,等你们回来了再说吧,奶奶,我有点事先挂了。”
他要怎么和奶奶说他和江晔已经分手了呢?
冷战的这三年,时年一直坚信江晔会来找他,所以每次奶奶问他江晔什么时候来,他都说江晔忙混过去。
可是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和江晔分手了,那可不能再混过去了。
蒜鸟蒜鸟,不纠结了,等她们回来再说吧。
聊了太久,时年都头发都已经自然风干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时年回到卧室,拉开被子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翌日,时年早早地起床,他今天要去看望程微,顺便说一下起诉的事情。
刚打开门,时年就看到对面开门的江晔,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就这么看着对方。
我靠,忘了江晔搬到对面了。
时年皱了皱眉,把刚踏出去的脚收回,“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想起昨天的场景,时年脸就发烫,他现在不能和江晔呆在一个空间。
时年趴在门口,打开猫眼,看江晔有没有走。
时年透过猫眼看到对面,发现楼道里已经没人了。但他没有立即出去,万一江晔还在等电梯呢?
过了许久,时年才像做贼一样开了门,偷偷往电梯方向看了一眼。
OK,很好,江晔已经走了。
时年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很快,电梯就到了,时年走进去按下楼层,突然一只手挡住了扒拉住了电梯。
时年瞳孔放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江晔就走了进来。
“你、你、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时年都没发现自己结巴得厉害。
江晔笑着甩了甩自己手里的钥匙,说:“忘记拿钥匙了,回去拿了一下。”
时年:( ̄_, ̄ )
你看我会信吗?
那钥匙扣上面挂了一个蜡笔小新,是时年送他的。
时年觉得他就是故意让自己看到,好让自己回心转意。
这个人,太会耍心机。
不过他不上当就是了。
两人都沉默着,安静得很,只能听到电梯上下运动的声音。
刚走出电梯,江晔就叫住时年,“你要去市医院吗?”
“不是。”时年想都没想就答。
“那你手里这个是打算给谁?”江晔指了指时年手里的营养品。
“我自己喝,怎么了,有问题?”
“没有。”
时年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眼神满是不屑,没给江晔过多的眼神,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他打开车门,刚坐进驾驶座,江晔就坐上了副驾驶。
时年震惊!
这人胆子竟然这么大了,敢不经过他同意就爬车了!
时年愤怒。
时年不解。
时年无语。
江晔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时年在想什么,但他当作不知道,泰然自若的坐好,扣上安全带,安静地等着时年开车。
时年:“……”
“江晔,你不去上班吗?”
江晔把已经有些僵硬的头转向时年,道:“去啊,你不是也要去市医院,正好顺路,可以一起。”
说着江晔觉得还有些不够,竟然催促起时年来,“快走吧,不然我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