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晔看了时年一眼,没有说话,独自走进客卫洗澡。
听到浴室流水声,时年才回头走到沙发上躺着。
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周末两人会到秋水湾的房子住,也是这样的天气,江晔在浴室洗澡,时年就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日子好不惬意。
江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银白色的头发在空中挺立,因为睡觉的缘故,衣摆往上翻,漏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裤子也不安分地往上卷,又细又白的腿就搭在沙发边缘,晃得江晔眼睛直疼。
江晔擦头发的手顿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只有他知道,那腰曾经被他掐红过多少次,那腿上不知道留了多少自己的手印。
江晔脚步放缓,走到时年身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时年。
长而卷翘的睫毛,眼尾有一颗似有似无的痣,高挺的鼻子,泛着红光的嘴唇。江晔伸出手想摸一摸他,就在快要碰到时年的时候,江晔停了下来。
算了,时年睡眠浅,弄醒就不好了。
江晔收回了手,安静地看着时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时年睡觉很安静,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江晔想起刚刚时年给他拿保温盒的样子,像是炸了毛的小猫。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时年才会这么乖。
头发的水还没干,水顺着头发汇聚到发梢处,“啪”的一声,滴露在时年的眼尾处,好巧不巧,就落在那颗痣上。
江晔光顾着看时年,都没察觉到水滴落下来,双手压在沙发边缘,安静地看着时年。
突然,时年睁开眼睛,对上江晔的视线。
两人离得很近,就这么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像是某种催/情素似的,时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江晔缓缓低头,就在快要吻上时年的时候,时年出声了。
“江晔,回去吧。”时年没再说分手的事情,毕竟每次他说江晔都会以追他为由忽略掉。
江晔对于时年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撤开身子,站起来,把毛巾拿回浴室,临走时看了时年一眼,说:“你的头发有点长了,去剪一下吧,我走了。”
时年已经坐起来了,他没吭声,听到江晔这话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快滚。
江晔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肯定惹时年不开心了,匆匆走到玄关换了鞋关门离去。
时年看到门关了才又摊成饼一样躺在沙发上。
江晔说的话不无道理,他本来就想剪头发了,所以刚刚他没怎么生气。
而且刚刚他差点就把嘴怼上去了,还好理智及时回归,才没让事情发展到自己不可掌控的地步。
只能说以前和江晔做了太多,不管是亲吻还是那什么也好,江晔一个动作,时年就会习惯性地回应他。
即使过去三年了,还是如此。
时年回想起刚刚江晔的动作,还有柔情似水的眼神,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
都很令人心动。
江晔整个人的动作都很犯规啊。
不怪他把持不住。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时年脸顿时变红了。
自从和江晔冷战后,时年一直都清心寡欲的,没想到今天江晔就来洗了个澡,他就又……
时年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顿,思忖一番,走进了还充满水汽的客卫。
时年洗了个冷水澡,时间有点久。
他没有吹头发,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身上还有些燥热,头发还是湿着好了。
时年拿起手机,就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他亲爱的妈妈的。
自从他姐时好接管公司后,他爸妈就乐得清闲,有事没事就带着他奶奶去环游世界。
当然,偶尔他爸不小心惹了他妈或者他奶奶,那么原本定好的十五天旅行,他爸会在第三天或者第五天被赶回来。
这次还行,已经第六天了,还没被赶回来。
时年点了一下手机,电话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