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你说他要是讲我，会怎么讲？

“咳咳咳。”景元装模作样开始了他的表演，“‘话说那怀元小将军，年方十七，力能扛鼎——’”

“能不能换个词？扛鼎听起来像搬砖的。”

“‘年方十七，一刀斩藤蔓于马下——’”

“那个藤蔓本来就是死的，我就补了几刀。”

“‘年方十七，中毒之后□□不屈——’”

“你能不能别老提中毒的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景元直直看着你，故作可怜道，“怀元，你好凶哦。”

“……”你一时语塞，抓了抓头发，半天才肘了景元一下，“你话密了！”

139.

怀元被景元说的气急败坏，肘了景元一下，这次力道不大，但景元还是配合地往旁边歪了半步，发出一声夸张的“哎哟”

“怀元小将军谋杀队长啦——”

他拖着长音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几个路人扭头看过来

怀元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迅速伸手去捂景元的嘴，景元偏头躲开，笑着说：“你看看你看看，当街行凶。”

“我没有！你闭嘴！”

怀元压着声音吼，眼睛瞪得溜圆

“哎呦，我好可怜…”

景元笑眯眯看着怀元炸毛的反应，顺手挼挼毛，没再逗他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整条街照得发亮

怀元走在景元旁边，步伐很大，走着走着就到了他前面，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慢下来等他

“怀元。”

“嗯？”怀元扭头看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琼实鸟串，正在啃

“你刚才说，你现在已经打得过我了？”

怀元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那当然！我跟师父现在五五开！谁也别想赢！”

景元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

“那下次切磋，你让让我。”

怀元愣了一下，笑出声

“你求我啊。”

“求求你了。”景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怀元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瞪大眼睛看着景元，涨红了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真求啊？”

“嗯，真求啊。”景元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光

怀元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琼实鸟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景元没听清，问他说的什么

怀元咽下去，仰起脸看着天，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看着景元

“最近岁阳作乱，你该不会被上身了吧？”

“？”

140.

竹签子在手里转了两圈，你随手丢进路边的废物箱里，准头不错，空心入筐

你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凑到景元边上，揪住了他的衣角，让他带着你走

当然了，也有方便你更好的刷玉兆的原因

…

【求助】工造司的机械手臂在洗澡时自己启动了，还给我打了五星好评，现在它要跟我回家

【求助】喝了一罐长乐天新出的“寿限无”功能饮料，现在我的影子开始独立行走了，怎么办？

【考据】将军背后的威灵有没有知道详情的？

【灵异】我家的玉兆最近凌晨三点会自动播放一段录音，内容是一个男人在喊‘云骑军集合’，但我是卖貘馍卷的。

…

你无语的翻着论坛，真是无聊啊，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吗…

你刷新了一下，出来了一个新帖子

【闲聊】昨儿个路过绥园，那朱漆大门竟开了一条缝……有人进去过吗？

嗯？

“景元！你听说没有？绥园好像开放了。”

景元偏头看了你一眼。“绥园？”

“就是那个——绥园！”你比划了一下，“闹鬼…岁阳的那个！最近不是岁阳作乱吗，我听说那边开放了，可以进去探险，咱们去玩玩呗？”

“谁跟你说的？”

“论坛上看的。”

“什么论坛？”

“就是……一个论坛。”你含糊地带过去，“去不去？”

景元看着你，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你又来了”的无奈

他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绥园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

“所以才要去啊！”

他看着你，没说话

你迎着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看回去。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行，去吧。”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进不进得去，我可不敢保证。”

你们在街口拐了个弯，往绥园的方向走。长乐天的热闹被你们甩在身后，街边的建筑越来越旧，行人越来越少，脚下的石板路开始长出青苔。

转了几次星槎，终于到了绥园所在的洞天

绥园的两扇大门紧闭着，铜钉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阴凉的、带着潮湿气味的风。

你伸手推了一下，门没动。

你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锁着呢。”景元站在你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点“我早就知道”的笑意，“走吧。”

“来都来了。”你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风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那种老房子才有的、积了很久的灰尘和木头混合的味道

你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墙头

“怀元。”景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要是敢翻墙，我现在就把你拎回去。”

你扭头看他，一脸无辜。“我没说要翻墙啊。”

“我还不了解你？”景元无奈的耸肩

你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砖缝。

景元走到门前，伸手在门环上叩了两下。铜环撞击木头的声音闷闷的，没人应。

“看吧，没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虚伪遗憾。

“走吧。”景元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发现你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你正趴在门缝上往里看，整个人像一只贴在门板上的壁虎。

“怀元。”

“等一下等一下，我好像看见里面有光——”

“岁阳的余烬会发光，但不代表里面有活人。”

“我又不找活人。”

景元看着你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走回来了，站在你旁边

“看到什么了？”他问。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你实话实说。

“那你还看？”

“万一看见了呢？”

他没有回答

你们俩就那样趴在门缝上，像两个偷看别人家院子的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