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的番外故事,金个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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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这一生中有太多后悔的事。
最开始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在周围的同学都炫耀着爸爸妈妈带他们去游乐园玩这件事让他产生了些许的羡慕。
在金的印象中父母总是很忙,忙到没时间交流,忙到没时间陪他们姐弟俩好好的玩一玩,除去每一年生日都会回来为他们庆祝以外,金发现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关于父母的回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在金生日的那天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等候着他许愿的父母,不安地说着:“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吗?”
说完这句话金还觉得是不是太直白了,他纠结了许久才追加了一句:“因为身边的同学们都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玩的回忆,所以我……”
话还没说完头就被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金抬起头瞧见的便是妈妈温柔地笑容,“怎么会?金能提出这个要求我很高兴。虽然我们总是很忙,但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希望你们能有个幸福又快乐的童年。”
那一刻嘴巴里就像是突然被塞了一颗牛奶糖一样甜到腻人,金弯起了眉眼开心的笑着。
一步两步、悄悄的跳了跳,金还是没能掩饰住自己雀跃的心情。
今天是周五,再过几个小时爸爸妈妈就要带他去游乐园玩了,因此他正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情,装作很平静的模样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时间就像墙壁上摇摆的时钟悄然流逝,坐在地上拿着一张纸随意涂鸦的男孩听见了门那边传来的声响,他几乎是立即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快步的跑向门去迎接他们。
柔软的风吹乱了女人金色的发丝同时也将那名为爱的情绪带了进来,她瞧见金向她跑来十分自然的伸手、将他抱入怀中。
“金,你是特地跑来接我的吗?”她从金身上嗅到了淡淡地香味,像是沐浴在冬日的暖阳下带着点冷冽的香味。
金用力的点了点头,微微上扬的唇角流露着他兴奋的心情,“我想跟你们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去玩。”
女人伸手刮了刮金的鼻尖,“哼哼~我看出来了,吃完饭后是不是就要催着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场了?金你打的小算盘可是被妈妈识破了哦。”
被识破的金摆出一副‘被发现了’的表情,随后伸出手捂住了脸。
站在一旁完全被儿子忽略的男人有些无奈,还想要试图夺回他的注意力,“那我呢?金就没有想要对爸爸说的话了吗?”他伸手轻柔的拍了拍金的发,生怕会伤到他一样。
金仰起头笑了笑,那双蓝眸如天空般清澈,“我最喜欢爸爸了。”
孩子直白表达情感的话语总是能轻易地讨到大人的欢心,因此当他们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后,准备出门前秋这才姗姗来迟。
刚步入初中的秋背着书包刚坐车到家,抬起头就看到了准备出门的他们三人。
“秋,要一起来游乐园玩吗?”男人顺势邀请道,之前也有提过一家人一起去玩的提议,只不过因为金的生日正好是在周五,而那天秋还要上学所以作废。
但现在她回来了,正好一家人一同出去玩,金也会很高兴的。
秋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下周就要考试了,我想好好在家学习。”
相较于小学宽松的学习氛围,初中已经隐隐有那种急迫感了,因此就算稳拿第一的秋也不会掉以轻心。
清楚了秋的决定他们也不再挽留,带着金赶往了游乐园的路上。
这是金不幸的开端。
就算他逐渐长大之后,依旧会梦到这天发生的事,因此他曾在无数的夜晚反问着自己,是因为自己太贪心了吗?
车辆在路上行驶着,车厢内放着舒缓的音乐,金晃着头随着节奏轻声哼唱。
听见声音的女人转过头来问道:“金,你很喜欢音乐吗?”
“喜欢~”金乖巧的回应着。
“妈妈我也喜欢听你唱歌,以后有时间妈妈经常来陪金你唱歌可以吗?”
听见这个答案金高兴的点了点头,如果唱歌可以让爸爸妈妈经常来陪自己,金觉得他会一直唱下去。
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愤怒的、他都想与家人一同分享。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看着妻儿温馨的互动,男人张嘴刚发出了一个音便被突然传来的喇叭声打了个措手不及。
右侧的车子不受控制的向他们冲来,男人下意识地打了个方向盘可依旧是太迟了,车身重重的撞上了他们。
车子急转弯而产生的不稳碰上了剧烈的撞击,车立马被掀翻,滚了好几圈才反面停在了大路上。
玻璃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地上、车里、甚至是扎入他们的血肉之中,金面色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尚未转过弯的脑子完全无法理解此时的现状。
他被护在女人的怀中,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被束缚的有些紧的不适与脸上不停落下的黏稠液体。
微弱的呼吸落在金的身上,金歪了歪头,“妈妈?爸爸?”
透过布料的遮挡金勉强能看到一点深蓝色,那好像是爸爸今天衣服的颜色,但他们此时此刻却过于安静了。
沉默会使人焦躁,特别是在对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的前提下。
金发男孩不停地叫唤着,他在女人的怀中挣扎着试图唤醒他们,直至声音沙哑再也没力气挪动自己,金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女人的温度逐渐流失,第一次面对亲人死亡的男孩用着近乎听不见的音量呼喊着:“妈…妈妈?”
秋是在车祸发生的一个小时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等她慌慌张张赶到医院时,迎接的是父母的死亡与弟弟过于异常的安静。
她意识到了金的不对劲,可接二连三的事情摆放在她的眼前,让秋根本无暇关注金的情况。
等到她处理好父母的后事,开始了解起有关于公司的事物并且定好葬礼的日期时,金已经把自己关在那个小房间三天了。
期间秋敲过门,问候过,关心过,甚至试图将他引诱出来可都失败了。
金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一样,就连外界的声音都不愿意听取。
秋不知道的是金一人在房间里就像是自虐一般兑现着他在车里答应过妈妈的诺言,无论是悲伤也好、痛苦也罢,他都会把这份情感用唱歌的方式表达出来。
从未系统性的学过乐理相关知识的金只会凭感觉拼凑,但却又出乎意料的自然、顺耳。
弹奏的速度加快,音符犹如一段优美的诗词在金耳旁响彻,金却想到了母亲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情形,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金并不是想要这样责怪自己,从而导致姐姐关心,可无论怎么说服他还是无法原谅提出要跟父母一起去游乐园的自己。
金觉得这一切的错都在于他自己,以致于他只能这样在房间里不停地惩罚着自己。
直到格瑞走进了房间将他拉了出来。
那一刻格瑞在金的眼中显得是如此的可靠又高大,就好像格瑞是金可以放心依赖甚至是可以坦露出自己的脆弱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面对因葬礼而显得有些疲惫的秋面前,金下意识地转头在瞧见那头熟悉的银发后这才鼓起勇气向秋搭话了。
金早已记不清当时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只是等回过神来瞧见秋欲哭却不肯落泪的面孔,那一瞬间的心酸与痛苦互相交织,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金扑在秋的怀中大声痛哭着,他想起了离去的父母,想起了那些未曾兑现的诺言,也明白了何为死亡。
他们只会留在众人的记忆里,再也无法制造出新的回忆。
就算再怎么痛苦,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在处理好一切的事务之后,秋选择了卖掉房子,不是因为资金的问题,不如说父母留下的遗产足够金和秋他们过个平平淡淡的一辈子。
只是屋里的摆设,每一步,都代表着过去。
秋不愿金留在只会让他感到悲伤的环境中,而金同样也不期望瞧见在夜色的笼罩下,姐姐那双黯淡的蓝眸。
秋总是很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这点金早就清楚了,所以他也是赞成卖掉房子的。
那之后的日子缓慢又平淡,就像是平静的湖面,几颗小石子落进去也不会影响它的流动。
秋在高考结束之后就选择了继承公司,而作为比秋小五岁的金这时也才刚上初中不久。
也许是天赋使然,金在乐理课的表现总是十分的不错,无论是他的嗓音还是唱功都超出同龄人太多太多,以致于每次乐理老师都会当着秋的面夸赞金。
金的锋芒遮盖了他人的优秀,滋生了妒忌,这份妒忌化为了流言成为了他人口中的谈资。
只会欺压他人,乐理课上的恶霸,许多张嘴与眼睛追随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窃窃私语。
起初这些流言并没有对金造成影响,直到有一天在面对老师的责骂与对金的夸赞中有位学生像是没能忍住愤愤不平的抱怨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那位学生受到了处罚,而身为当事人之一却一点事都没有的金成为了学生们的公敌,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获利者总会有人试图拉下神坛。
最先发生转变的是视线,掺杂着恶念的、带着审视的、还有那些袖手旁观的。
契机则是从金的课桌里翻滚出来的一张纸团,洁白的纸上沾着红色的颜料看起来像是控诉的血书。
[你知道你是个xx吗?]
这样的字句不知让谁笑出了声,当金抬起头时瞧见的便是所有人注视着他的目光,一时之间金发现他无法分辨他们的眼神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他只能丢下干巴巴的一句话。
“我会告诉老师的。”
男孩的态度很坚决,却让一些本就想要对付金的人产生了不满,这件事的结果是金上报给老师,只得到了老师在教室内口头上的公开的责备。
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又将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金一律不知。
但有一件事十分的明显,那便是那天之后金成为了全班的公敌。
一开始只是语言上的暴力,他们开始以‘代号’来描述金,时不时地当着他的面模仿他行为的同时还会故意搞怪。
金虽然看不惯,但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可在有些人眼里他这幅姿态就是故作清高,明明虚伪的要死偏偏还要做出一副自己是好人的模样,令人作呕。
这件事的升级却要从某人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开始说起,他大肆的宣扬了金的父母双亡的经历,还有人笑着附和道:“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家伙太喜欢作怪了才让他父母忍受不了他早早离去了呢!”
金恰巧听到了这句话,那双蓝眸少见的产生了浮动,他几乎是冷着脸站在了说这句话的同学面前。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