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的番外故事,格瑞回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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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曾未忘记过他与金初次相遇时的场景。
盛满鲜花的花园,躺在摇篮椅上沉睡的金发少年,还有那香软又甜腻的椰奶蛋糕。
他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吵醒,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在注意到眼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时双眸发亮。
“你是妈妈朋友的儿子吗?”金有些好奇地看着格瑞,“你叫什么名字啊?”
尚且年幼的格瑞还不像未来的他那般懂得隐藏情绪,他虽然绷着脸、面无表情,但还是可以从他的行为中看出他有些不高兴。
金眨了眨眼,面露不解,他似乎没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不理他,于是男孩跳下了摇篮椅在格瑞周围绕圈。
“你怎么不理我啊!难道是因为我没自我介绍吗?唔……你好!我叫金!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啊?”
金充满朝气的声音不停的在格瑞耳边响起,让这位本就心情不好的男孩心情更加不好了。
“你好吵。”格瑞眉头微皱,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从眼中就能看出对金的嫌弃。
“唉?但是你之前不理我啊!”金被格瑞直白的话语打击到了,委屈的看着格瑞,格瑞却不为所动冷淡的别开了头。
也许是男孩的表情太可怜了或者是考虑到金是妈妈朋友的儿子,最终格瑞还是告知了对方他的名字。
“格瑞。”
金有些错愣的看着格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但格瑞可不是那种会耐心地重复一次的好心人,他转过身就不打算继续与金说话了。
这时金也反应过来了,笑容立马回到了他的脸上,他几乎是一下子就跑到了格瑞眼前。
“你叫格瑞是吗?格瑞要不要吃点什么?你有什么偏好吗?我个人很喜欢这款椰奶蛋糕,格瑞有兴趣试试吗?”
他就不该如此好心,在回答了金以后再次被缠上的格瑞隐隐有些后悔,特别是在金打算分享给他这块蛋糕的时候。
格瑞轻轻叹了一口气,并不打算理会金,他慢慢的从打开一本童话书,打算屏蔽金对他说的一切话语。
可金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人吗?在意识到格瑞又不打算理他了,他有些气鼓鼓的、东张西望在思考有什么可以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直到一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逝。
专心看书的格瑞只察觉到头上暗了下来,下一秒他就陷入了一个充满奶香味的怀抱。
“格瑞你理理我嘛~”格瑞有些错愣,特别是在听到抱着他的人撒娇般的语气。
他或许跟家人们这样做习惯了,所以在抱住格瑞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的自然。
但对格瑞来说这简直就像是一场酷刑!打从记事开始格瑞就减少了向父母索求拥抱、亲吻这种幼稚的要求,没想到反而会在金身上栽了一个跟头。
“你松手!”格瑞此时无法冷静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烧,是那种羞耻中混杂着恼怒的心情。
“那你答应我会吃蛋糕!”眼见计谋奏效,金心满意足的提出了要求。
“……好。”格瑞沉默了许久,考虑到此时情况只能妥协。
他在金的注视下不情愿的拿起了叉子小尝一口,那种混合着牛奶的细腻与椰肉的香甜,让格瑞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吃了第二口。
金见状笑得开心,他眉眼弯如月牙,“你也喜欢这个甜品吗?我也很喜欢呢!可是妈妈只让我每周吃一次,要不然我一定每天都要吃!”
“既然很喜欢,为什么留给我?”甜食的香甜让格瑞态度软化了一点点,至少他愿意主动提问了。
“唔……”金陷入了思考,对他而言喜欢很简单。
一个小小的糖果,一份小巧又可爱的礼物,一个发自于内心的祝福,这些简单的、微不足道的事情构成了他对喜欢的理解。
用行为表明很简单,但要金用话语来解释,男孩就陷入了困境。
许久未能得到答复的格瑞有些不耐烦了,金注意到格瑞的心情后有些焦急地拉住了他的衣服。
“我……因为我喜欢你!”脑袋一片空白的金下意识地用了姐姐平日里对他说过的话语,“我很喜欢格瑞,所以我想跟你分享我喜欢的蛋糕,我喜欢的玩具,因为我想跟你一起玩。”
“我想跟你成那种最要好的朋友!”
金发男孩的眼中满是真诚,他似乎真的很害怕自己说错话而被讨厌,就连拉扯格瑞衣服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格瑞,难道不是吗?”金皱起眉头有些委屈的说着,他睁着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看着格瑞,感觉可怜兮兮的。
“我……”格瑞张了张口,在看到金的表情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得到了期望的答案,金的表情立马就转变为高兴,男孩笑容灿烂的伸手抱住了格瑞,“格瑞你最好啦!”
格瑞没想到自己还会被抱住第二次,他立马就冷下了脸,“你松手。”
“不嘛!”金才不怕格瑞的冷脸,反而抱的更紧了。
格瑞一脸抗拒的伸手试图将金推开。
那天等双方家长想起自家小孩还在花园那边前去找他们时,只瞧见格瑞坐在摇篮椅上沉睡,而他的一旁金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还抓着他的手臂。
时间会让人习惯很多东西,比如生活上的艰辛、比如来自他人的陪伴、比如对一个人的习惯。
至少于格瑞而言,从初遇开始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现在的主动来赴约,金在他心中的分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重了。
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会让一个人发生这样的转变,金功不可没。
但今天的氛围却不如以往平静,正好相反十分的凝重。
周围都是穿着黑色礼服的人,他们多少都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怀念的对站在灵台前的尚且年幼的少女。
“节哀。”每一位向秋打招呼的人都会这样说。
格瑞紧随着母亲的脚步,来到了秋的面前。
“这段时间一定很痛苦吧,如果有需要请一定联系我,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量帮助你们的。”银发女人担忧的说。
也许是失去了父母从而让她成长,明明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却犹如成年人般稳重,“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没关系的,再过几年我就成年了。”
“公司的一切事务我都会在成年那天接手。”她并没有多言,只是淡淡的宣告着,周围的窥探的视线就像是被猫发现的老鼠,一下子全都缩了回去。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格瑞的母亲轻轻拍了格瑞一下,“格瑞,你先去找金吧,我有些事想要跟秋聊一聊。”
格瑞闻言点了点头,穿过重重人群,开始搜寻金的身影。
金不在会场,那么会去哪里?答案实在是显而易见了。
格瑞没有一丝迟疑,直径走出大厅,拐进一条小路,走向了通往主宅的路。
没有人会特地阻拦格瑞,他们都知道格瑞是金的朋友,所以格瑞很快的就抵达了金的房间门口。
格瑞敲了敲门,屋内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等了差不多三秒,手按在门把上轻轻地推开了门。
躲在被窝中的男孩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探出头来,瞧清来人是谁。
不过格瑞也没打算刻意的隐瞒,他走到了床前叫了一声:“金。”
他并没有说类似于‘你还好吗?’这种客套的话语,因为眼前的状况就足以表明金的情况并不算好。
“你打算持续这种缩头乌龟的情况多久?”格瑞坐在了床沿边,低头望着床上的小鼓包。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温柔,因此他也不会说些温柔的话语。
“可是……是因为我爸爸妈妈才……”带着一丝泣音,金的声音从厚重的被子中传出,他陷入了自责之中,却不知该如何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