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大笑,眉眼弯弯,脸颊上都泛起了可爱的红晕。
陈跃现在就好像一个快被海浪淹没的人,突然得到了神的眷顾,找到了海面上唯一的救生圈。
他深深吐气,用力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陶臻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
数秒后才移开视线,开始弯腰干活。
今天的太阳脾气不好,晒的人身上疼得慌。
陶臻来这里是为了收集素材,而不是来当苦力的,于是开始划水。
她刚开始摸鱼就被赵宇察觉到。
大师姐巡视一周,决定打发正在改论文的周列过来陪她聊天。
周列听到这话后真想跳河,他可是和陶臻有过矛盾的啊!
他偷偷看了陶臻一眼,发现她正面无表情地开口让陈跃走开点,说是挡到她看风景了。
发现陈教授竟然真乖乖的走开了,周列瞪大了双眼,眼珠子怕是都要掉出来了。
大师姐,这活儿真不是我能干的啊!
他朝着其他师兄妹发出救命的信号,可没人愿意搭理这个戏精。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绝对不会对陶臻口出狂言,一定见她第一面就把她当师母供在佛台上,天天给她上香。
陶臻本是不想理他,可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有趣,不留神就笑了。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周列早已经顺杆子上架,巴巴黏了上来。
不过也好,上次也是从他身上得来的素材,陶臻睨他一眼,“别道歉了,那事儿就算过了。你说说你们陈教授吧。”
嚯,这个业务他熟!
周列开口就是一段陈跃金光闪闪的履历:名校毕业、出学校就独挑大梁担任项目负责人、在考古多个专业都有卓越的贡献……
耳边尽是这人的声音了,根本找不到打断的气口。
陶臻叹了口气,就当白噪音了。
她盘腿坐在石头上,一手托腮看着不远处蹲着的男人。
男人面色认真,手上动作虽然慢悠悠的,但是很稳,他一边做手上的任务,一边还时不时有学生过来找他问问题,还有学生搞不定手下的任务过来求救。
周列说完后看她一脸不感兴趣,识趣的停口,他看看陶臻又转头看了眼电脑,咬牙也凑了过去让教授帮忙看论文去了。
陶臻没在意周列的去向,只看着陈跃。
真是可怕的男人。
她只是看着就累了,他回家竟然还有精力给她做饭。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有些不自在地偏头。
见她百无聊赖的模样,陈跃推开眼前的电脑朝着陶臻这边走。
还剩下几米距离时,他脚步骤然停住,凤眼眯起来像是被汗迷了眼睛。
陶臻侧眸看过来。
男人撩起衣摆擦汗的一幕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映入她眼帘。
恰到好处的薄肌和反光清润的皮肤,尽数袒露在她眼前。
口腔伸出的唾液腺开始启动了,吞咽的声音在这时变大,她好像与世界隔离了,只看得到眼前的□□。
可男人很快就放下了。
陶臻轻啧一声。
眨了眨酸涩的眼皮,暗忖有点可惜。
陈跃好似没看到她脸上可惜的表情,坐在地上,双手后撑在地,仰头看着陶臻,“是无聊了吗?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陶臻迅速从男色抽离,立马点头答应。
陈跃轻笑一声,起身带着她走到不远处的临时办公室。
里面摆满了已经修复得差不多的文物。
陶臻乍一进来就被震撼住了,扑面而来的历史的重量压在她肩头。
她看着面前的小银碗,上面刻满了代表福禄寿全的图案,家人的祝福和期冀全都凝在这只小碗上,光是看着就觉得眼睛要尿尿了。
转头又发现了一颗没有腐烂痕迹的种子,压抑不住的惊呼从陶臻逃出,她不停拍着陈跃的手问他,为什么它不会腐烂?它还能发芽吗?
好奇心像是要溢出来的水,连绵不绝地泼洒在这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内。
而陈跃没有辜负她发亮的目光,条理清晰又有理有据地解释清楚了她的所有疑问。
陈跃的眼眸此时深得像一潭水,带着抹不去的笑痕与宠溺,看着她眼都不眨。
他很庆幸陶臻能喜欢这些。
晚上回到宿舍后,陶臻坐在数位板面前,挥笔成画,灵感宛若喷发的火山源源不断地迸发。
画到结尾的[to be continued]时,她笔尖顿了顿。
她想她终于找到了这个主题的灵魂。
一口气画完后,她瘫坐在床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时,烈日下男人的腹肌猛地窜入脑海。
指尖开始痒了。
陶臻憋着气又坐了起来,近乎狂热地下笔。
男人漂亮的身材就这样重现。
为了不被熟悉的人发现画里的主人公的真实身份,她给陈跃换了衣服。
画上的人保持着侧身的动作,身上穿着球衣,下面的短裤没系带而且松松垮垮地拉得很低,男人紧实有力的手肘上青筋浮现,大手拉起衣摆露出诱人的腹肌。
两条深刻的鲨鱼线和人鱼线顺着流畅的弧度慢慢隐没在短裤中,让人无限遐想。
陶臻小脸通红地点击发送。
可牙根的痒意并未得到缓解,她转身倒在床上,咬住手指试图堵住喉咙伸出将要发出的尖叫声。
客厅里陈跃的手机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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