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甚至跟身旁的好友轻声道:“我打赌,他扛不住。”
好友翻了个白眼,揉捏着自己酸痛的手臂:“傻子才跟你赌呢。”
只见那男孩双手持棍缓缓将其举起,两腿分开而立,呈三角之姿,看起来十分稳固。
赵老则单手持棍,对着棍身就是轻轻一敲,看上去没有使出多大力气,却顿时让这同门的手中木棍,乃至手臂都颤抖起来!
就连面色都仿佛有几分狰狞,他似乎强行咬牙忍耐着,却也在几息之后,不禁松开棍来。
“回去罢,重新来过。”赵老的声音十分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但他的心里还是颇为认可的,面色也柔和许多。
男孩虽说心里十分不甘,也只能行礼应下,退了回去。紧接着,随后其他四名弟子的依次测试,竟也是纷纷失败。
当赵老手中的木棍击打下来时,陈澜就感觉一股气息自木棍迅速蔓延至手心,直冲手臂之上,连绵不绝的疼痛从中侵袭而来,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念头:松手。
即便意志能够忍受,手臂肌肉也会在疲倦之下无力坚持。
直到松开手以后,那股念头才会伴随着疼痛顿时消散。
很神奇不是吗?
这样的感觉一连持续了四天之久,每天练武时陈澜就悬空举着那杆木棍,坚持忍耐之中,手臂也逐渐适应,而每次随着赵老的那一击落下,传来的疼痛感也愈发减轻。
甚至到后来,当他忍住不将手松开的最后一刻,竟然有一股通达轻盈之感猛然涌出。
赵老这才露出些许笑容,正声道:“不错,可以随老夫习这枪法了。”
再接下来的一月,一众通过的弟子们陆续开始随赵老正式学习枪术。
执一沉重无比的铁杆,虽没有再在两端附着加水的木桶,却也丝毫不轻于前段时间负重的重量。每日跟随着赵老,重复基础枪术拦、拿、扎上千遍。
这期间,也有不堪忍受的几名弟子,放弃修习,转修其他兵器而去。
在闲暇休息时,许璟航也故作高深地向陈澜说过:“澜大哥,你知道为何修习枪术的弟子那般少吗?”
陈澜确实有些好奇:“为何?”
“乃是因为,教我们这届弟子枪术的那名赵戊丞前辈,出名地挑人!”
联想到赵戊丞先前为他们安排的训练,与他听闻来的其他武器的修习课程对比来说,确实严厉许多,对此,陈澜不知可否。
但他仍然有些疑惑,出口问道:“既然出名,为何我等先前不曾……”
话问到一半,陈澜又暗自一叹,他俩入院以来的几月,都在专心学习,不曾去同其他弟子有何交流,怎会知晓这些呢?
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或许说的就是他了。
许璟航都比他要好一些。
“没事的澜大哥,我相信以大哥的心性和能力,定是能得到赵先生认可的!”
陈澜笑着揉揉许璟航的头,不再多言。
相处这么久以来,他也将许璟航当作弟弟看待,能得这么一番认可,陈澜高兴,心底意志也更加坚定。
赵戊丞手持一柄钢枪,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向前,膝盖微弯,重心下沉,保持身体稳定。
“枪术千变万化,然万变不离其宗,这拦、拿、扎乃是一切基础,尔等必须熟练。”
“调息而立,持枪姿势、步法要稳,腕部灵活操纵,以腰部为核心发力。”
赵老在前面示范,弟子也学着他动作。
虽然一切十分辛苦,但是每当掌握一种新武法的时候,陈澜浑身就充斥着情不自禁的喜悦与满足,这是他不断坚持下来的动力之一。
以及,也是弥补他前世的遗憾。
曾经的陈澜也是个孩子,对很多的事物都会产生孩童独特的兴趣感。
只是空有一粒种子,没有滋养的土壤,便也无法生长。
但如今,他是那样生机勃勃地破土而出。
毫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