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入院测试很快到来,弟子们先是陆续考了三天的轮换课程,最后才留下足足四天时间供弟子进行武学科目的考试。
这武学考试就颇为讲究。
首先要让众弟子以境界划为两拨人,分别是炼体初期和炼体中期。
为何不是三拨人呢?自然是因为目前还没有炼体后期弟子的缘故。
在此之后,这两拨人又分别根据武器种类分为两组,一组为实战,一组为技巧。
实战组为剑、刀、锤、枪等兵器,技巧组为琴、镖、弓等奇门异器。
之所以要如此分为两组,是因为实战组的武器往往能够通过交锋比试分出高下。
但技巧组的这些,大多奇门异器往往需得引用灵气,通常只有当修士到达引气期以上时,才能通过修习功法发挥出其实际应有的杀伤力。
所以对于炼体期的修士来说,让他们参与实战与持其他兵器的弟子交战,有失公允。
陈澜虽然在天玄院学得乃是枪术,但之前也跟随陈亦晟学过半年弓术。因此在登记预备考试的时候,看着其他奇门异器便有些跃跃欲试。
“先生,不知可否同时参与多组的考试?”
那名先生虽有些惊讶,不过想来此类事件也并非没有先例,就道:“可以,但多组考试仅取最高者为最终成绩。”
陈澜闻言有些激动,一番申请过后,竟总共报了三门武学。
其中两门自然是在天玄门学的枪术和陈亦晟教他的弓术,而第三门则有些特殊,是一类乐器:笛。
说起这个的渊源,可就有些久远了,这曾是陈澜前世的爱好之一。
小时候身为孩子的他身上没有什么钱,当时音乐课上老师要求学生们买一个乐器体验学习,并且招呼各班级,组织学生们一起买了一批竖笛。
虽然陈澜也问过自己的父母,但他们自然是不愿意为这毫无意义的事情付钱的,相比于买一支笛子,他们更愿意多买两瓶酒来喝。
所以陈澜凭借自己成绩好些,把作业借给同班一个家里有钱,但是学习很懒的同学“参考”,以此从他手里换来了一支早已不用的竹笛。
平时就对着音乐书上的简谱,在课余时间里自学吹奏,到后来他学会的曲子多了,也时常向几位同学借谱子来吹。
放学后若是不想回家,他便坐在公园树下的石凳上,对着谱子吹奏。
傍晚的微风吹拂而过,带来难得的一丝惬意。
想来至今他也算是有许多年没再吹过,但仍然有些留念,看到这一科目时,激动之下便报了名。
只是,刚报完名他就后悔了,此时的他连根笛子都没有!
一番询问之下,陈澜才放下心来,好在,考虑到公平原因,众弟子这一次所使器具皆有天玄院统一分发。
技巧组的考试排在实战组之前。
陈澜手执竹笛,挺拔而立,感受到四周汇集的目光,心中也有些紧张,于是他阖上眼,深呼吸之后,将手中的竹笛架在嘴边,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初时婉转清脆,却又很快徒增出几分萧瑟出来,末时更是无尽的忧伤。
场上之人,听得此曲,也不禁心生一抹悲凉。
有人惊道:“从未听过如此曲乐,好生奇妙!”
也有人惋惜:“只是曲子有些磕绊,想必不甚熟练。”
“那可如何评分?”
“当是以基础技巧为准。”
几位先生商量之后,给出了“中下等”的成绩。这曲子虽显新颖,曲调也是悦耳,但演奏技法仍是功底不足。
这倒也是在陈澜意料之中的结果。
这首《秋乐令》虽然曾是他最喜爱的一首曲,但时隔已久,如今自是生疏许多。同时,在他开始演奏的一瞬间,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就忽然间翻涌而来,像是一道道浪潮,卷起一股股忧伤,在心底掀起波澜。
他沉浸在其中,仅凭着一缕意识,将其吹奏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