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中,他心里莫名地期盼着,如果可以,他想拉着陈澜的手,再次去按压他的伤处,按到那里再次泛出血丝,按到皮肤下的肌肉痉挛着悲鸣,按到他的神经再次被牵动。
他慌乱地想念那股子转瞬即逝的疼,想要在陈澜的手心下弥漫着的那点痛楚。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委屈、期盼、懊恼,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口打转,他半垂着眼帘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陈澜此时的神情。
他的大哥仍然认真地为他包扎着,直到纱布将他的伤口完全包裹起来,直到敷药的地方与全身其他的温度相适应,直到他心底的那份悸动缓缓地沉下。
“大哥包扎得真好。”他笑着说。
陈澜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好了,你去休息吧,今天田里你的活我帮着干就行了。”
“大哥身上的伤不用敷药吗?”
陈澜摇摇头:“晚上我沐浴完自己随便涂涂就好,不用担心。”
他身上的伤口不多,几乎也都在手臂上,许璟航不舍得往他的身上砍。就因为这件事,他还向许璟航训斥过不少次:“这样怎么行,你不认真出手我们切磋的意义就不大了。”
但每到这时候许璟航总会再次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义正言辞地说:“哪里有,纯粹是因为大哥你太厉害了,我不好近身而已!”
陈澜拗不过他,只得不与他争。
随后,许璟航就会再次笑嘻嘻地从后面抱上本来打算转身离开的陈澜,假装妥协道:“好了大哥,我下次一定听你的。”
陈澜扬起眉毛:“下次一定?你是有好几个下次。”
许璟航拉起他的手,一脸认真:“这是最后一个下次了!”
“真的?”
“真的!”
“我才不信!”
“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