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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将当初赵戊丞给众弟子锻炼时,所用受水桶负重的木棍,后来修习枪术所用的铁枪,以及陈亦晟送给陈澜的落银枪,凭三者重量作比较的话。
那么举起木棍就可以较为形象地比喻成:学生开学季独自带着一堆行李回到寄宿制学校三楼的宿舍当中那般辛苦。
铁枪则要翻三倍,落银枪更是在翻三倍的基础上再翻三倍之多。然而即便这样的描述陈澜也觉得毫不夸张,甚至可能还远远不够。
每次准备换一杆新枪练习时,他都要适应许久才行。
有时候,他也会发呆望着愈发精炼的手臂,好奇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这种同样的年纪与体型,如果放在前世的世界里,单单要他双手拿起落银枪都几乎不可能,更别提挥舞着使出枪术了。
也因此,现在陈澜的力气是越来越大,平时只觉连走路干活都身轻体快的。
闲时,他也会用落银枪与许璟航比试切磋,两人在院中身影交错,发出道道铿锵的兵戎相接之声,好不热闹。
在天玄院修习已久,经过先生的许可,弟子们也逐渐开始正式地以真刀实剑相互对战,在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算是家常便饭。好在,院里的炼丹堂也有售卖一些为炼体期弟子特意准备,能够加速恢复的伤药,受伤后及时包扎敷药就好。
至于为什么不吃灵丹恢复,那是因为大多数弟子可没有那个财力把丹药当糖豆来啃。
譬如,刚刚许璟航与陈澜交手时格挡不及,左臂上就被陈澜用枪尖戳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流着鲜血,看上去有些吓人。
不过许璟航只是皱了皱眉头,喘出口气,并没有如何撕心裂肺地喊叫。陈澜见状也收起长枪,熟练地掏出裹伤布和伤药来,走到许璟航身边道:“先歇着吧,我帮你上药。”
许璟航颔首,原地坐了下来,任由陈澜为他处理伤处。
先是清理干净伤口,然后敷上伤药,再用裹伤布包扎一下就好。炼丹堂配的伤药很好使,既有止血又有恢复的效用,一般情况下的小外伤,只要及时处理,不出三天就能完全愈合,连伤疤都看不见。
只是许璟航身上的其他地方也有些擦伤、划伤,陈澜便多为他上了几处药。
伤口处随着有些凄寒的冷风吹过,泛起隐隐的疼。尤其是被枪尖扎过的那道口子,像是哭闹的雏儿一般在他的身体里发泄着自己的委屈,刺激着许璟航的神经,让他的额前微微冒出一层细汗。
陈澜的手指并不细嫩,一年多的习武早已让他的指腹上生出一层微微的薄茧。温热且有些粗糙的触感在许璟航的皮肤上划过,一边使他的肌肉忍不住抖着收缩起来,一边又让他的神经反复回忆着先前的痛楚。
“唔……”许璟航无措地抓了抓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脸上泛起淡淡的红。
“行了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微凉的伤药随着陈澜指尖动作均匀地涂抹在伤处上,先是带来一阵清爽的冷意,随后又很快散发着温热沁入肌肉里涌起令人舒适的暖意。
那股恼人的痛楚很快消散在许璟航的脑海里,但他却再次皱起了眉,并不这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