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婴极可能不是为祸枯荣城的罪魁祸首,而小婴的姐姐又和青鸾魂体有何关联?
黎佑还记得,初入枯荣城之时,青鸾簪微微的烫意,无一不在指示,这一切与青鸾有关。
黎佑不清楚,她随身携带的青鸾簪竟消失了,这是枯荣城最最令人可怕的地方。
木垚许之前说过,以往而来的弟子要么无所获,要么音信全无,那么一切并不是想象那般简单。
思及此,黎佑圆润的杏眼低垂下来,长若黑羽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浅色阴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无话。
稷临不知何时来到黎佑的身后,伸出手拍拍她僵直的肩膀,像一轮暖阳缓缓散去她肩上的冰寒。
黎佑只听到低沉安心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我来,黎佑,你先稍坐片刻。”
稷临沉稳冷静的语气总是让人安心,让人心神不由得放松下来。
黎佑亮晶晶的杏眸也弯了弯,随即她圆润的鹅蛋脸上流露一抹无害笑意:“那便劳烦兄长。”
方才小婴所言,虽然真挚童真,不似作假,但这些信息在稷临认知里,这些看似肺腑之言,其实多多少少是有些出入的。
譬如,它所谓的姐姐。
谁能知晓这所谓的姐姐,不是这眼前婴煞鬼一步一步引人走入圈套而抛出的诱饵。
咬,鱼儿上钩了,一行六人被其牵着鼻子走,必定毫无反抗之力。
不咬,那便在这里一直僵持着,婴煞鬼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与生命,尤其是,这是属于婴煞鬼的幻境,强行破除,可能因小失大,失去青鸾踪迹。
选与不选,都很难。
小婴有些警惕,他又往后退了退,仿佛稷临是洪水猛兽,但他作为男儿还是努努嘴,压着嗓子道:“呀!谁要跟你说话,我喜欢姐姐。”
“小婴,对吧。”
稷临沉静的语气如秋日里被风席卷的落叶一般轻飘飘的,恍若他与面前的小孩已相识多久,此时竟久别重逢。
说不上多么喜悦,但总归不会让小婴感觉太过陌生,也不是普通的平淡。
小婴听了之后,紧绷的情绪微微舒缓了些,但依旧是保持原动作,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不准过来,就站在那里说话,我听得到!”
木垚许见这个方式可行,也无声弯了弯唇。
小孩子什么的,真的是好骗。
风栖看稷临过去了,他微微掀开的眼皮猛地睁开了,似不敢置信,但仔细瞧清楚之后,然后又安心地闭上了。
“你不若说一下你还有没有第三个愿望。”
“我若是说了,是你来达成我的愿望,还是姐姐达成我的愿望呢?若是你……”小婴煞有介事地从上到下扫视着稷临,“我不愿意和你分享我的秘密。”
“为何?”
稷临没有脾气地追问道。
“因为,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小婴恶狠狠地说道,一旁假寐的风栖却闭着眼也不妨碍他本人“噗嗤”笑出了声。
木垚许看着原地装睡的风栖,无奈地摇摇头,祸从口出啊师兄。
“笑什么!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好东西!”
见自己说中了对方心事,小婴肉嘟嘟的脸上也紧张得很,慌乱的眼神寻找刚刚的大姐姐,想让她为他做做主,毕竟那个姐姐一看就是说到做到的人。
他才不和那种巧舌如簧的男人在一起说话,会带坏他的!
稷临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并拢,指着一旁的黎佑说道:“刚刚你那位姐姐吗?她是舍妹,也就是在下的妹妹,她称呼我为兄长,她相信我,所以小婴,你也可以尝试着信任一下我,好吗?”
炸了毛的小婴转头看向黎佑,发现方才那个大姐姐此时也在神情温和地望着他,此时注意到他的视线,轻轻地点点头。
“好吧。”小婴的声音有些失落,但也接受了眼前这个俊美男人的话,既然是漂亮姐姐的兄长,想必也不是坏人。
“我现在还没想好第三个愿望,不过你现在可以问你想问的问题了。”
小婴的声音有些气鼓鼓的,也不知是在生谁的气,也能多少听出一些的敷衍之意。
稷临早已想好了想问的问题:“那我就问了,你和你的姐姐之前经历了什么,或者说,你们是天然修炼而成的地缚灵吗?”
小婴歪了歪头,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地缚灵是什么意思?什么修炼?”
稷临原本之意便是想问小婴或者另一个婴煞鬼与青鸾有何干系。
但此地也只能委婉地问,以免其他人能听出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