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栖看着屋内如临大敌的众人,“啪”地一声收起羽扇,作不解状:“这是何意。”
莫邪在风栖的身后如影子一般无声无息地跟着,此时也不知去往了何处,不见身影。
风栖这才注意到黎佑被一席白衣的稷临所制,恍然大悟道:“表妹,我都说了,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才是真的。你看看他,得不到你便要毁掉你。为兄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实则风栖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可是他无法控制身体,只能绝望地听着他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宇内大放厥词。
天啊,自己在说些什么,快点住嘴,祸从口出啊。
风起,烛火微动,微风中裹挟箭在弦上的紧绷感袭来。
一直在黎佑身后垂首默然的侍女袖中忽地寒光一闪,一柄淬毒泛着妖冶光芒的匕首随之出现在她的手中。
稷临也已注意到身后杀机,挟着黎佑身子微微扭转躲避,却不曾想,那匕首的方向本来也不是指向他。
那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嗤”一声没入黎佑腰侧,狠狠地扎了进去。
此侍女应为黎佑原身侍女殷红,此时她也缓缓抬起头来,向众人展露她的面目。
一双眼眸本应明亮有神,此时眼底宣泄着无边黑暗与恨意,脸上微微有一分神色犹豫,但很快便消失。她肌肤胜雪,唇红瓷白的脸显得沉静,微微勾起的嘴角无一显示此人的畅意,恍若铲除了心中大患。
众人哗然,满目呆滞地看着那人,全无预料。
黎佑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微颤,不敢置信地望向来人:“白!书!瑶!”
那侍女殷红已被白书瑶取代,眼前之人既是她往日情深的好姐妹,又是爱慕身旁之人的多情女子。
白书瑶袅袅婷婷的身姿在黎佑身侧站直,她素来沉静卓绝的淡然气质此时有些刺眼,她无声地笑了。
身后的稷临也感受到自己放开了手中几欲失去生机的黎佑,黎佑失去身后的支撑,整个人如同被人拆了脊骨一般,软软趴趴地滑倒在地。
她抬起头看着那血色浸染白衣的稷临与温柔娴静的白书瑶,还是咬牙问道:“为什么。”
稷临原身冷冷看着黎佑,黎佑此时恍若看到了她人间所识的兄长,他血色潋滟的红唇微动,字字无情:“她喜欢我。”
哈哈哈……可笑至极。
黎佑不再看稷临,而是看向自己情深意重的好姐妹:“我不知道你喜欢他。”
白书瑶凉凉的眼神从她的身躯上飘过,脸上尽是无所谓之色。
她的眼神明亮而温暖,此时转向在身侧伫立的稷临,温柔道:“无碍。他是我的了。”
说完,白书瑶便温柔地依在稷临身侧,黎佑不再看她,缓缓闭上双眼,绝了生息。
风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行为,他并不是空有美貌的浪荡子。白书瑶的刺杀之快,他来不及反应。
他从腰侧取出软剑,直取白书瑶的性命。
白书瑶哪里是无名之辈,她汲汲营营至此,殿内全是她的内应。
不过二三十招,风栖的剑被打落,风栖只能被人钳制,动弹不得。
身侧的莫邪也同他一般,如同丧家之犬。
“将他们关起来。”白书瑶语气浅淡地吩咐着,“对外宣称宴会客人长居于此,谢绝打扰。”
“是。”
画面一转,一席墨衣的稷临口吐鲜血,凭一柄长剑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不甘的眼神望向眼前的白书瑶。
白书瑶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眼神也未曾施与稷临半分。
稷临毒入肺腑,已无药可救,他细细思索着往来种种,或许本身他两的相遇即是阴谋。
白书瑶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她轻轻挥动着小扇,驱散着身前的血气,轻轻吩咐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侍从:“烧了。”
语毕,她慵懒地从榻上起身,缓缓走过稷临的身侧,带来一阵霜雪的气息,她摇摇头:“我送你去见她,你应该感谢我。”
白书瑶看着稷临愤怒的神情,她不解道:“你不喜欢?”
稷临哪里还能回答她的话,屋内大地只能听到她自己空灵的声音,于是她笑笑,款款从屋里走出,下一瞬身后燃起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