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佑不禁往身后后退了几步,道:“兄长,你别过来。”
莫邪的衣物依旧是一身黑衫,与他常服无异。可稷临的衣衫如此地春光乍泄,如此令人移不开双目,令人流连忘返……
稷临身上衣物似是乞儿装扮,破破烂烂,整个人却很干净,那修长笔直的大腿,那隐约可见的腹肌,以及几欲暴露的不可名状之地……黎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红颜,哦不,蓝颜祸水啊。
稷临无奈地摇摇头,出声打断某人:“很明显,这婴煞鬼并不是想要我们的性命。故我们也不急,慢慢候着就是了。”
莫邪杵在身后默默点头,不再表态。
黎佑对稷临身上衣衫异常感兴趣,此时也眼巴巴地望着稷临俊秀的脸庞道:“兄长,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听兄长的。”
其实是黎佑没招了。
青鸾簪不在这里,那她只能抱紧眼前的大腿,无需费力便能出了幻境,一直在这里她也很无聊的好吧。
她的语气忽然恹恹,眼神羞愤愈加:“兄长,你切莫乱动。”
说完眼神就开始乱飘,其实处处饱了眼福。
……
像是提前安置好的陷阱一般,四人身边逐渐开始人影幢幢,先是虚幻的影子,然后是碰不到摸不着的凝聚好的魂灵状态,再接着就是……
眨眼之间,她自己竟然岿然位于高高在上的宴会坐席之上,淡笑地看向下首。
她感觉到自己如善如流地勾了勾红唇,这个动作像她自己做了数万遍般熟稔,接着便听到自己清清凉凉的声线:“带他上来。”
哗啦,哗啦。
铁链拖地的声音随着前行之人的脚步断断续续,逐渐响彻了宴会。
原本奏乐伴舞的人儿都纷纷停下,一脸不解地看向来人。
一席白衣,血染斑驳,发丝凌乱地垂在脸畔,唇红齿白,脚步带着倔强,一步一步带着羞愤之意往前挪动,狭长的凤眸实则懒得抬头看她一眼,仿佛看一下便会污了眼。
不会吧。
即使是破烂衣衫也不掩其风华,难不成这位是兄长?!!
只因衣衫过于眼熟,方才才见过。
黎佑只感觉到自己满脸淡漠地看向来人,红唇翕动,语气带着上位者对弱者天然的怜悯:“脱。”
脱什么!让谁脱啊!不会是兄长……
黎佑脸上浮现一股嘲弄之意,低等之人能见她一面死都愿意,偏偏这人不从。
那便杀了吧。就和以往夜猎一般,不是她的她便要毁掉。
眼前之人确是稷临无疑,他也同黎佑一般不同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由着其他人牵领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摇尾可怜。
稷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听到上首的人声音酷似黎佑,冷冷地施发命令:“脱。”
稷临已经无法察觉周围之人看好戏的表情,此时他的身躯内迸发出一阵巨大的力量,迫使他悬空而起,直指黎佑。
诧异,惊悚,漠然,嘲弄。
下一秒他的手便钳制住黎佑,他这才堪堪抬起头来,露出他那精致如画的面容,沙哑的声音道:“敢过来,我就弄死她。”
说完,稷临扯开一抹巨大的笑容,眼神带着肆意与凶狠望着台下的所有人。
众人皆不敢妄动,黎佑此时依偎在稷临的怀里,深刻地体会到他那沉重的心跳,几欲与之共鸣。
咚,咚,咚咚。
兄长的身体很温暖,只是胸膛很硬,不若仙子的腰肢柔软。
黎佑的身体此时已经呆滞到不能动,她只能呆呆地随着原身的视线望着他那下颌,锋利流畅的弧度,光洁滑腻的喉结,原身咽了咽口水。
黎佑举五个手指发誓:真的是原主咽口水,与她无关!真的!
众人仿若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在原地静默着,此时一双麂皮靴子一脚懒散地将门踢开来,只见一席独领风骚紫色锦服的风栖摇晃着羽扇,缓步而来。
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席墨衫的护卫,黎佑此时也因其声响而看过去,心道:“不好了,兄长你的小厮被风栖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