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垚许警惕地望了过去,只见大师兄风栖与昨日所见黎姑娘兄长二人正缓步朝二人走来,二人神情淡然,似乎不为周围之景所惑。
举目投足之间透露二人的不凡风姿,兰芝玉树的光华实在让人难以移开双目。
木垚许在此困境之中见到自己的大师兄,紧绷的情绪也舒缓了些许,微微扬起嘴角,道:“师兄,你们怎地也进入此地?我似乎是入梦而来,已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儿了。”
风栖还是那般地不着调,满眼不在乎地道:“你我修行之人,还怕这些?随手符咒便解了,我只觉得此地有趣,不知这怪意欲何为。”
黎佑抬眸望向了稷临,稷临和煦温柔的眼眸本是在打量着食肆环境,注视到她的视线,他也缓缓转向了她,对着她流露和煦笑意。
黎佑点点头,也没像之前一般倚靠过去,她在原地亲亲热热道:“兄长,你可来了,我都吓坏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转向身旁的木垚许,赞叹道:“还好木姑娘修为高深,一路护我至此,我才得以在此处与兄长相逢,嘤嘤嘤嘤~”
黎佑只是初出茅庐的小仙子,她哪里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此情此景倒是变得如浮在水面上求生的人,狠狠地抓住周围人那柔软的心。
稷临也不例外,美人泪,断心肠。
四人就此围坐一桌,指因其景此诡,四人相视而对,默然无声,倒也不算尴尬。
食肆之内其他的食客皆是满面笑颜地食用自己的食物,伙计们也不知疲倦地穿梭其间,掩上后厨的烟火喧嚣。
黎佑还是那般被吓坏了的样子,她满目踌躇地求助地看向木垚许,木垚许却浑然未看在眼中,清冷的声线问着风栖:“师兄,你们是直接来到此地的吗。”
风栖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牛饮了几口,才道:“不是。方才我们被困在客栈里,谁都出不去,结果没想到的是我跳窗而行,却打破幻境去了另一个凶险之地,后来才来到此处。”
木垚许继续追问道:“什么凶险之地?师兄可曾受伤呢。”
“那处尽是骷髅白骨,荒凉无边,无穷无尽的车轮战,你师兄我差点死在那。最后还是我们福大命大走了出来,不然木师妹你要替我收尸了。”
风栖将一路而来的经历全盘道出,语气似有后怕,说着说着便又饮了半杯茶才安好。
木垚许神情担忧道:“大师兄,都怪你平日偷鸡摸狗,只爱面子上的东西,不然就凭你的内力也不至于我如此担心你。”
木垚许看着神情放松的二人,接着道:“小黎姑娘和我就没有遇到什么凶险的事情,我们先是毫发无伤地走出客栈,随后便来到此处,在这等着你们。虽说这般离奇,但我所言非虚。”
黎佑随即点点头,两眼泪汪汪地望向稷临:“是呀,兄长,相对你们的凶险情景,我们的经历反而平平无奇。兄长,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不知怎么办呢。”
稷临听到此言,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下一瞬,眼睛却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胸膛,此时他的胸膛上插着一根筷子,他颤了颤眼睫,问道:“小黎,你!”
黎佑扬起明媚的笑意,拍拍手,随后狠狠地将筷子拔了出来,冷漠无情道:“因为,你骗我。”
旁边的风栖也在自己最放松的时刻被木垚许一击毙命,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与眼中的惊鄂尚未散去。
二人如烟雾一般在黎佑与木垚许面前散去,似从来未曾到来一般。
食客们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异状,依旧是四平八稳地安然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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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临三人悄然走近这间诡异食肆,食肆之内落针可闻,静得出奇。
莫邪悄悄近前打探,内里情形悄然无声,他无奈地摇摇头。
既如此,哪怕是鸿门宴,他既来了那便也要去趟一趟。
稷临率先走进了食肆,莫邪随后跟上,风栖看着二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底,慌忙道:“林兄,等我!等……我。”
风栖风风火火的声音打破了食肆之外的寂静,他又觉诡异,忍不住压了压自己的声线:“我这便跟上!”
这得是什么无良的食肆才能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啊。
风栖心里吐槽着,脚下动作却丝毫不敢懈怠,生怕自己错了脚便跟丢二人。
嚯!如此豪华奢靡,种种佳肴不亚于宫廷御宴,里面桌凳摆放整齐,桌器也极尽奢华,在烛光之下闪着光泽。
风栖忍痛把眼睛从这樽樽玉器摆设上移开,越过门槛,渐渐走进靠窗的位置,却瞧见师妹木垚许满眼愠怒地看着自己。
身侧的稷临早已坦然坐下,他明明瞧见林兄面前的黎姑娘一副泫然若泣的美人模样,忍不住抖了抖。
真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
风栖背后渐渐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忍不住拂袖拭去鼻尖上的汗珠,惨然坐下。
黎佑率先发难,那泪珠在眼眶里蓄满了,如一粒晶莹透亮的露珠一般从她眼眶滑落,经由白皙细腻的皮肤、红润的嘴角,从下巴倏然落下,砸在了桌子上,发出“啪”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