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鬼煞,顾名思义是幼龄孩童形成的邪煞,黎佑身处仙界不知,但木垚许却清楚地很。
此煞极为阴毒,取献祭之法,抽其三寸脊梁骨,烈火炼制数日而成,多为婴孩模样,其煞阴诡妖魅,数百年不见一个。
木垚许摇摇头,希望是她估算失误,或许不是婴鬼煞。
黎佑点点头,此种行为绝不可能是青鸾所为,但她时日不多,早日寻回青鸾也好交差。
白雾消弭而来的便是无尽的黑暗,木垚许在前,黎佑在身后亦步亦趋,时不时地作惊惶状。
既然非要进入青烛食肆,那便进。
黎佑只字不提自己孤身进入食肆的场面,作恐慌又好奇地以青葱手指遥遥指向那家青烛食肆,悄声道:“木姑娘,你瞧。”
木垚许抬眼望去,鸿门宴,被邀请者:木垚许与黎佑。
她忽地想起她的大师兄风栖不见了踪影,连忙寻百宝袋,取出通讯仪。
腰间空空如也,一切动作皆枉然,看来那个建筑是必须要进的了。
可身畔之人弱柳扶风,孱弱之资不如就留在外面罢,让她自己去一探究竟也好。
木垚许匆匆扬起手臂将黎佑拦下,语气无比地沉稳:“你留在此处,也好有个照应。”
“不,木姑娘,我要进去,我觉得我是要进去的,你孤身一人而入,若遇危险诡谲,我自当责无旁贷,不妨让我随你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情真意切,言之有理。
木垚许不欲再说,只是扶了扶额,低声道:“那便一同去。留你在此地,确实不是万中无一的佳策。”
二人提起万分的精神,抬脚进入了食肆。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黎佑的熟悉之景。
青烛食肆灯火通明,往来客人言笑晏晏,皆推杯换盏,不亦乐乎,桌上摆放皆是精致小碟,佳肴美酒数不胜数,伙计们穿行于其间,疾行缓转身,脸上尽是笑意。
食客们皆作商贾装扮,脸上的皱纹与斑点像被砂纸磨平一般。极为光滑透亮,声音浑厚有力,脚步轻盈地从木垚许与黎佑二人身边经过。
木垚许稍缓心神,轻轻地拽了拽黎佑的衣摆,提醒道:“切莫乱食乱饮,一切皆是虚妄。”
黎佑乖巧地点点头,作好奇状看向原本账房所在的位置。
那里竟然不是老伯,而是一个貌美如狐的高挑女子,此女此时并没发现有新客已至,挥舞着笔墨,随意拨弄着算盘珠子,举止干脆利落,却自成一派妩媚之色。
雾女,容貌俊美,扶柳之姿,相传其三缄其言,冷漠无情,实则生前为苦命之人,只为一席安身立命之所可栖。
察觉二人望过来的视线,那女子微微侧头看过来,无神的眼珠也被眼前二人惊艳,亮了一瞬后便息了光辉。
二人内心却不急切,凉凉地望去,只见雾女极其优雅地摆摆手,作不招待之意,整个人的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懒倦之感,可忽地阴风阵阵,吹乱了女子的发丝,似是怒意。
风转瞬便停了下来,只余烛火的“噼啪”声,如此静地诡异。
女子徐徐地向二人迎面走来,步履婀娜多姿,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涌入二人鼻息,二人神情愈缓。
随即黎佑二人默默跟随至无人的桌案处,女子便离开,附上一张纸条:“请客官稍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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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临终于睁开双眼,无视在一旁急得焦头烂额的风栖,他淡淡道:“长白门弟子便是如此无能吗?”
外面尽是危险气息,若不想着破局,一直禁锢于此,不是好事。
稷临自是知道这幻境的阵眼在何处,可是,他凭什么要为他人做嫁衣。
长白门弟子来此究竟是不是为了青鸾还未可知,他绝不能皆信,万一因小失大反而前功尽弃。
带着淡淡嘲讽之意的话头一挑起,风栖便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挑战台,他支支吾吾道:“我这不是……怕多生变故吗。我自是能有破局之法,可万一进入什么更奇怪的地方,可如何是好啊。”
“与其这般画地为牢,不如奋力一搏,拼个生死出去。”莫邪斜倚着门框,“今日可算开了眼界,原来人间第一修仙派长白门竟是贪生怕死之徒,某些人可不要口口声声说什么除魔卫道了,更别提护佑人间。你们远远不及。”
稷临则是轻笑地摇摇头,什么话都未多说。
风栖持剑而立,望向窗外未知的风险,眼眸都不曾眨一眨,便毅然决然地跳了出去。
除妖卫道嘛,风栖不怕的,手中剑挽出剑花,在即将落地之时,整个人都溺了进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一旁等待的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一前一后跳出窗棂,消失在半空中。
风栖自身无法控制地旋转,旋转,再旋转,他几欲呕吐之时,终于安稳落地。
他环顾四周,此处是一座山的洞窟,岩石坚硬,不似天然形成,处处透露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