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东哥的电话就来了。
麦穗举起手机给段庭樟看:“这里的领班找我了,估计,是要去给客人送东西。”
段庭樟不为所动:“挂掉。”
麦穗犹豫了一会儿,迫于他的淫威,还是只能挂了电话。
东哥又打了两个过来,麦穗哪里敢接,后面直接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模式。
“你同学说什么你就相信?”段庭樟觉得她简直幼稚得可以,“所以你就免费过来充当劳动力?”
“是真的,她没有爸爸,她妈妈也是残疾人,昨天出了车祸。”麦穗怕他不相信,忙说,“她妈妈来过学校,我见过的。”
“行了!”段庭樟下了最后通牒,“总之,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种场合,直接去人事部结工资走人!”
麦穗一下子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惶惑。碰上他严肃的眼神,又将头低了下去,轻轻说了句:“知道了。”
哪知道短庭樟还不打算放过她。“知道这里不安全,到处都是色中饿鬼,你还穿这么短的裙子?都在膝盖以上了!”
麦穗的手指在黑色百褶裙上捏了捏,“这是他们这里的新制服,我今天里面穿了安全裤的……”
段庭樟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腿上刚刚撞到了?”
麦穗拉起裙摆看了看,果然红了鸡蛋那么大一块。
段庭樟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眼睛,简直像炫目的白上画了片嫣红的花瓣。
引诱人生出罪恶的心思。
麦穗重新将裙子整理好,“没事,再过一阵儿自然就不疼了。晚上回去我热敷一下。”
“真是个笨蛋,”段庭樟嫌弃地说道,“热敷冰敷都搞不清楚,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从小到大,麦穗都是被人夸聪明的那一类,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直接说她笨的。
她有点不服气,埋着头小声嘀咕:“那您比我长了15岁,懂得自然要多很多。”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15岁的?”段庭樟举着烟,神情微妙,他又想起了麦穗画的那幅速写图。
麦穗老老实实交代:“我查过您的资料。那天您在车里,说那个什么黄总四十出头,我回去之后就顺带查了一下您的年龄。只是单纯好奇罢了。”
段庭樟有意逗她:“怎么,你也准备叫我叔叔?”
麦穗摇了摇头。
又仰头看他,眼睛里带了一点儿祈求:“领导,我这会儿可以出去了吗,刚刚那两个人应该没有看清我的相貌。我还有工作要做。”
段庭樟:“不行。”
“可,”麦穗着急起来,“可今天是周末,而且现在又不是在公司……”
“哦,这是嫌我管你管得多了,是不是觉得我像一个封建家长啊?”段庭樟笑得有点阴森。
朱颜小小声地说:“是有点儿像家长。”
段庭樟:“哪里像?”
麦穗撇撇嘴:“真说了,您又要不高兴。”
段庭樟:“说吧,我不生气。”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麦穗抬起头来,“那天,跟机械工程院那个王院长一起吃饭,您让我们挨着自我介绍,感觉就像小时候家里来了亲戚,大人让小孩展示才艺,就差让我们背一首古诗了……”
“家里来了亲戚,哼,”段庭樟把她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突然戏谑地问道,“你不是我亲戚吗,或者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我管你怎么了?”
麦穗霍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的?”
段庭樟冷笑:“那会儿胡说八道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吗,怎么,这下又心虚了?”
麦穗确实心虚,环顾一下左右:“那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而且,我也没有说得那么肯定……”
段庭樟:“行了,跟我出去,我给你找点冰块冷敷一下撞到的地方。”他将手里的烟掐灭了,丢进了洗手台旁边的垃圾桶里。
“和他们那些人待在一起吗?”朱颜看了一眼外面。
他们俩现在正站在靠近卫生间门口的地方,麦穗的余光已经瞥见那些人伸着脑袋往这儿看好几回了。
“跟我出去,不在这里。”段庭樟说完就先走了出去。
其中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立即问他:“段总,到底怎么回事啊?把人拉到里头说了什么,也跟我们讲讲呗。”
段庭樟笑着拿起茶几上一个话筒:“不好意思各位,朋友家里的孩子不听话,我替她父母管教管教。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消费多少都记我账上。”
众人的眼光都落在麦穗身上,可能对她这一身服务生的装束感到好奇。
果然,有人说:“小姑娘是不是背着父母,偷偷出来体验生活的啊?”
麦穗更是抬不起头来。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段庭樟的朋友,那肯定都是有钱人没错了。
“走吧,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段庭樟已经拉开了包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