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照在段庭樟身上,麦穗在后面跟着,一眼看过去,老板的个子真高啊,身形也很挺拔。
“段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麦穗小心翼翼地问道。
段庭樟头也不回:“去停车场,我送你回去。明天周一,你这样熬夜明天不上班了?分不清主次。”
麦穗刚想说话,他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还是说,你跟沈龙请了假?我待会儿告诉他不准给你批假。”
“我没请假,我精力还可以,绝对不会影响明天上班的。”麦穗保证。
“就仗着自己年轻使劲作吧,等长出皱纹和白头发就知道后悔了。”段庭樟说完就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头发。
既茂密又有光泽。
他转头就走。
“老板!段总!”麦穗追上去,“叔叔!我不能走!”
段庭樟终于停住脚步,再次转头,目光森冷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麦穗举起双手,又双掌合十:“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我道歉!只是我要就这么走了,会连累我同学的,她真的已经够惨了。”
“我有说就这么一走了之吗?”段庭樟又打量了她身上的衣服两眼,有点嫌弃地说,“去,立刻把这身衣服换掉,然后去前台那里找我。”
麦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是大老板,应该神通广大吧。她只能选择相信“叔叔”一回了。
叔叔,想起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麦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刚刚撞到的明明是大腿呀,又不是大脑,怎么这种混账话也说得出口。
看来人果然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犯错。
麦穗按照段庭樟说的,去换了衣服。
等她走到前台那里,段庭樟正在打电话,见她来了,看了两眼她的打扮,体血衫配宽松长裤,又转头继续讲电话去了。
东哥也在那儿站着,他看麦穗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点讨好。
“小麦,段总都跟我说了,你受了伤就先回去吧,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替你的。哦,对了,冰块,你拿着。”
他从吧台上拿了一袋冰递过来。
麦穗接过去:“多谢。”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段庭樟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麦穗:“赵晴。”
段庭樟转头对东哥说:“对这个赵晴好点,人家家里刚刚出了事,谁没有难过的时候?”
东哥连连点头:“是,是。段总您就放心吧。”
麦穗跟东哥告别,提着那袋冰块跟着段庭樟去了停车场。
今天他开的是一辆迈巴赫SUV,麦穗认识这个车标。所以,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车子?
坐进副驾驶,麦穗忍不住问道:“领导,您和东哥认识啊?”
段庭樟扫码支付了停车费,叮嘱她:“把安全带系上。”
“哦。”麦穗乖乖系好安全带,又看向他,等着他的答复。
“这儿是我朋友开的,我在这里有一点股份。”段庭樟看了看后视镜判断车距,随后启动车子,“那个白东,他自然认得我。”
有钱人真是不一样,遍地都是产业。麦穗暗自感叹着,又悄悄看了一眼他的鬓角,修剪得真好看。
“你家住哪里?”
“梁州路那边的书苑小区,需要我导航吗?”
“不用。”
“好的。”
段庭樟开车很稳,而且还是单手打方向盘那种。左手上的腕表麦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他肯定不会戴什么便宜货。
虽然考驾照的时候学过单手打方向盘不对,可麦穗就是觉得会这样技能的男人女人都很帅。
段庭樟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衬衫,配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总体来说就有一种禁欲的感觉。
麦穗憋不住一点儿,抿唇笑起来。
“笑什么?”段庭樟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又去看前面的路况。
这车库在地下三层,去到地面的路径是盘旋上升的,他需要集中注意力。
麦穗没提觉得他很帅的事,只说:“谢谢您刚刚帮赵晴说话,难怪陈涵说您是个大好人。”
段庭樟依旧目视前方:“我帮赵晴说话,你帮陈涵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麦穗察觉出他似乎有一点不高兴。
“陈特助,他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了,应该不需要我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帮他说话吧。”
陈涵是本科一毕业就进了瑞佳的。
段庭樟沉默着将车子开到了地面路段。“再不冰敷,你腿上估计会青紫一大块。”
“哦哦,差点忘了。”
麦穗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阔腿裤,轻易就将裤管卷了起来。
冰块与皮肤接触的刹那,她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段庭樟忍住没看。“你也真是不见外。”
“不是您让我冰敷的吗?”麦穗有点委屈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