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给睡了?”谢瑶燕问得直接,“我是说她今天怎么巴巴儿地想上你的车,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段渊源呢。所以,这才是你不想留下她的直接原因?”
刘钰觉察出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因此瞥了她一眼,但很快又将视线挪到了段庭樟脸上。
段庭樟的目光落在虚处。
“一开始的确动了点这个心思,我不是让人给甩了吗?”段庭樟喟叹一声,“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也想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发泄情绪。况且,我本身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又喝了两口。
“但后来,出去接了个电话,听到旁边一个女生在说什么染上‘脏病’,一下就给我干清醒了。这些年我之所以不在外面乱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那一天被通知去疾控中心报到。”
短暂的安静过后,刘钰笑道:“麦穗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实际却是不好惹。而明皎皎呢,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方明媚。现在的小孩儿还真是不一般啊。”
“那个明皎皎,那天她刚刚进包厢的时候,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段庭樟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可后来她知道了,不仅没有避讳,反而主动跟别人换了位置,要来伺候我。胆子和野心都很大,但能力和认知却又差了点儿。她可能认为,一条石榴裙便足以制服所有男人吧。”
谢瑶燕的脸色不大好。
“那麦穗呢,老大,您就给我们交交底呗,省得我们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您的人。”刘钰还想刨根问底。
段庭樟笑道:“你们就当,她是我朋友家的小孩儿呗。但也不用对她格外照顾,让她自己成长吧。”
随后又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15,也差不多。”
“什么食物?”刘钰没听清,“我这里都是女生爱吃的零嘴,猪肉脯那些,我给您拿点儿?”
段庭樟摆摆手:“我是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三人又说了两句,然后段庭樟和谢瑶燕便出了刘钰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杨嘉婉来找刘钰签字。
刘钰刷刷几笔署上大名,随后问她:“嘉嘉,你是不是和那个公关部新招进来的明皎皎关系不错啊?我看你俩最近走得挺近的。”
“还行吧,她为人热情爽朗,我觉得还可以。”杨嘉婉说完才察觉到直属上司的神情有点不对,又想起来刚刚人事部的谢瑶燕也来过,忙问,“有什么问题吗,出事了?”
刘钰将手里的笔帽合上:“之后注意和她保持距离,她可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但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还有,也不准出去乱说。明年春天公司会有几个中层退休,你要把握好机会。”
杨嘉婉点点头:“知道了,谢谢钰姐,那我先出去了。”
——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这天周末,麦穗正在自己的小家里学习新技能,赵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好麦穗,求求你,再帮我最后一回吧,今天再帮我顶最后一次班好不好?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赵晴的声音里哀求和焦急并存。
赵晴原本也是找好了工作的,是一家不错的科技公司。谁想到这公司的老板前不久在酒桌上喝多了,跟其他人发生了激烈冲突,一个酒瓶砸下去,对方当场就没了。
公司那边给新招录的员工发了邮件,事发突然,入职时间延后,等待通知。
没有收入,赵晴也不能坐吃山空,短时间内又找不到别的收入高点的兼职,她于是又求到了东哥那里,暂时回“绚烂”上班。
“等等,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麦穗将平板收了起来。
“我妈,”赵晴一下子哭了出来,“她今天开着三轮车去送货,结果和一辆逆行的电瓶车撞上了,腿也断了,这会儿正在医院……”
麦穗在她的哭声里,第一次对“屋漏偏逢连夜雨”有了清晰的认识。
她沉默了一阵,说:“你等等我,我这就过来,你先跟那个东哥说好,我要来换班。”
赵晴:“好好,我等你过来。”
到了地方,两人简单做了交接,赵晴就背着包匆匆离开了。
又是等待客人召唤送酒送果盘之类的,麦穗已经熟悉了流程,做起来有条不紊。
这里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地令她讨厌。
此地收费那么贵,并不是因为环境好,设备好,更多的,还是因为暗地里提供所谓“商务K”的服务。
不过好在这里的包厢进行了分类,并不是所有的都是什么商务舱。
只是每每有商务舱那边需要服务,麦穗就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赵晴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她不能给她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