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得罪你吧,怎么,是还有什么指教吗?”麦穗见她如此纠缠,眉头也皱了起来。
明皎皎放柔了声音:“我可以不纠缠你,除非,你跟我说实话,段总为什么会对你另眼相看?”
麦穗勾唇一笑,凑近一步,低声问她:“你看起来很聪明,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他的亲戚呢?或者,是他朋友的孩子?你这样咄咄逼人,难道就不担心我去他面前告你一状吗?你再猜猜,陈涵为什么对我不一样?嗯?”
她其实语气神态都很平和,可明皎皎却被她吓得连退了两步。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在唬我对不对?”明皎皎的声音已经软了,语调里甚至还带了一点讨好的意味。
这变脸不要太快。
麦穗:“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问段总或者陈特助不就知道了?毕竟,我可没有什么所谓的‘过人之处’,但你可就不一样了。”
她将“过人之处”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明皎皎所谓的过人之处并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意思?”明皎皎泫然欲泣。
“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麦穗歪头一笑,“你认为朱淑真的这两句词写得如何?我倒是觉得虽然算不得上乘之作,但对女子情态的描写也称得上丝丝入扣了。”
明皎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是段总跟你说的?不对!你如果真是他的亲戚,他怎么可能跟你说这种事情?”
麦穗:“是亲戚又不一定是晚辈,或许是平辈呢?而且我已经成年了,这种事有什么不能听的?再说了,你们家里从来不会跟你说,不要跟外面的坏小孩学吗?”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明皎皎,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明皎皎怔愣了一会儿,最后只得失魂落魄地按了电梯,回了自己部门那边。
旁边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好厉害的妮子,真没看出来啊。”
是人事部门的经理刘钰。人事部和工程部同处一个楼层。
此刻她旁边还站着似笑非笑的段庭樟以及神情复杂的谢瑶燕。
原本谢瑶燕是想将段庭樟接到自己那里去喝点醒酒茶的,可电梯在7层停了一下,刘钰进来了,刘钰听说段庭樟酒后不舒服,忙说自己办公室抽屉里备了“醒可安”,那个见效更快。
于是三人直接出了电梯,走楼梯下到了6层。
谁承想,居然会碰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老大,麦穗真是你家亲戚啊?我这个管人事的居然没有在她的档案里看出端倪来,实在是我的失职。”刘钰试图从段庭樟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
段庭樟笑了笑:“她不是说的‘可能是’吗?小孩子的话你们也信?”
“那她念的那两句什么词,又是怎么回事,和明皎皎有关?”谢瑶燕追问道。
段庭樟看向刘钰:“还去不去你那儿吃药了?”
这是要换个地方说话的意思。
刘钰:“哦,对对,走吧。”
三人去了刘钰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人事部的李阅和杨嘉婉从门口经过,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即好奇地凑到一块儿讨论这是发生了什么,老大怎么到他们这儿来了。
段庭樟和谢瑶燕在沙发上落座。
刘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醒可安”,又给段庭樟倒了一杯温水,方便吞服。
段庭樟吃完药,半开玩笑似的对两位女下属说:“二位现在可以开始审问了。”
刘钰和谢瑶燕对视了一眼。
谢瑶燕先开了口:“老大,你不让我们留下明皎皎,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麦穗说她是坏小孩儿,是她之前做过什么错事吗?”
段庭樟沉吟片刻,终是说了实话:“之前有一次跟老黄他们谈生意,老黄那人你们是知道的,每回都得叫点女人陪着,那次也一样。明皎皎就在其中,那时候她还没有毕业。”
“她不是Z大的吗?”刘钰吃惊地问了出来,“而且,我记得她家里条件还可以,不至于要出去做这种事吧?”
谢瑶燕倒是没有急于表态。
段庭樟反问刘钰:“人品和学历有直接关系吗?好的坏的都是具体的人,而不是某个学校的人,你们忘了帝都高校那个著名的弑母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