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庭樟是有些尴尬。
至于谢瑶燕,她面上表情虽未出现什么大的波动,却也猜到了段庭樟和麦穗之间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两人的关系估计已经又进一步了。
麦穗开车回家,半路上接到了段庭樟的电话。
“还没吃晚饭吧?我带你去吃一家烧烤,好不好?”
“不好意思段总,沈哥给我们加班的人点了外卖,榴莲披萨!”
“这个沈龙,真是坏我好事!那你就不能陪我去吃点吗?你不吃也可以,就坐在旁边跟我说说话也好啊。”
“你吃,然后我看着你吃?这有点过分了吧,老板?”
“生我气了?因为我刚刚说漏嘴了吗?”
“刚刚?刚刚那算什么啊,除了燕姐,估计其他人什么也没看出来。”
“既然不生气,那就陪我去吃饭,我把定位发给你,你直接过去哈。”
“好,你到时候别吃得太香了,引诱我犯错误,我可不想长胖。”
麦穗开车去了段庭樟发来的位置。她到的时候段庭樟已经点好了一些菜,又把菜单拿给她看,让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麦穗摆手:“不吃,说了不吃就不吃,今日热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你一个小年轻代谢快,不用担心这些。”段庭樟嘴上这么说着,倒也没有坚持让她点菜。
麦穗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她双手撑着脸颊:“老大,真想不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段庭樟:“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麦穗摇摇头:“我以为你们有钱人都比较讲究的。”
“别把我想象得太高端,我说了,我就是一个生意人而已,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的。”段庭樟说着又给她倒了一杯茶,“不吃东西,喝点茶水总是可以的吧?”
“当然,”麦穗端过杯子喝了一口,“你呢,不单点饮料吗?也喝茶?”
段庭樟:“你来之前我已经点了他们这儿的梅子酒,晚上我叫代驾。”
麦穗的眼睛亮了亮,“梅子酒,是酸甜口的吧,我可以尝一点吗?我也叫代驾回去!”
段庭樟笑起来:“待会儿你试过之后就知道了,但这个酒后劲儿有点大,浅尝辄止。”
麦穗点点头,又问他:“你今天,心情不好吗?还是说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段庭樟习惯性掏出烟盒,然后又放了回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是单纯嘴馋了。再者,想来这市井之地,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麦穗捏着杯子:“因为,你身材管理挺好的,我想你应该是个很爱美并且很自律的人。”
“谢谢你的夸奖啊,”段庭樟眉开眼笑,“再自律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长期吃草会觉得活着没意思的。”
麦穗想起自己有时候也会突然馋什么东西,比如一碗泡面、一根烤肠或者是一口可乐。
她心有戚戚焉地点头笑道:“这倒是真的。”
烧烤端上来了,香气扑鼻,麦穗坚持原则没有动筷。
梅子酒上桌之后,段庭樟给她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
“慢点喝,别喝太猛了,虽然知道你酒量好,但这会儿可没人跟你拼酒。”
“哦,上次四川那边那个杜笙大美女没有再追你了吗?就那样放弃了?”麦穗说完,浅浅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梅子酒,酸甜过后,有一丝丝的苦。
段庭樟也端起酒杯:“怎么不先跟我碰一下杯,自己就喝上了,小友可是不懂道上的规矩?”
麦穗抿唇微笑,也将杯子拿起来,和他碰了一下。
待两人都各自喝了一口之后,段庭樟才说:“乱花渐欲迷人眼罢了,这事儿早就翻篇儿了。”
他将衬衫的袖口挽起一些,拿起一串铁签牛肉,慢慢吃起来。
“我跟你商量一个事儿啊,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见你父母这个事,还是不能等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再说,我寻思着等你想好愿意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咱们就回一趟贵州。否则,将来你爸妈估计要生很久的气,他们会觉得你不听话,跟我合起伙来瞒着他们。”
麦穗愣住了,随后才讷讷说道:“是,你想得周全一些,我之前考虑得太简单了。”
她说着又喝了一口梅子酒。
“真就这么喝寡酒啊?”段庭樟的筷子指了指铁盘子里头乘着的素菜,“要不来点这些?”
麦穗一双眼睛望着他,嘴上说了什么,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段庭樟没弄明白她的心思,问她:“一个人傻笑什么呢,我很可笑吗?刚刚悄悄说什么,大点声,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你真要听?”麦穗挑眉。
“说啊,难道是什么骂人的话,还是别的什么我不能听的?”段庭樟说着又去夹面前的烤青椒。
“我说,有人说过你‘秀色可餐’,还说,”麦穗低下头压低了声音,“你是瑞佳的头牌,还说……”
“还说什么?”段庭樟凑了过来,做出一副准备认真倾听的模样。
麦穗也不怕他,说:“说你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