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段庭樟,心里总是有点空落落的。
回到家里,爷爷奶奶已经等得有点着急了,看到她回家,爷爷甚至红了眼眶。
奶奶一边给爷爷递纸巾一边笑着说:“你爷爷都出门看了好几回啦,一直念叨着小麦穗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飞机晚点了?”
“唉,咱们老麦家就只有这么一个独苗,她还这么小就要独自一人去面对外头的风风雨雨,我这心里怎么能不牵挂啊?”
麦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一年不见,爷爷奶奶似乎又老了许多,腰背都变了更加佝偻了。
“爸,小丫头这不是回来了吗,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就开开心心地过大年。”麦冬安慰着老父亲,“晚上我陪您,好好喝两杯。”
“好好。”爷爷又擦了擦眼泪,问孙女,“丫头在外面上班,酒量见长了没?你们工作的人喝酒应酬估计是免不了的。”
“没有,爷爷,”麦穗拉着爷爷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们老板从来不强迫女同事喝酒,他这一点还挺好的。不过嘛,我可是酒香里长大的姑娘,真要喝起来,我谁也不怕!”
爷爷哈哈大笑:“那晚上你也陪爷爷小酌两杯?”
“没问题!”麦穗爽快地答应着。
除夕夜,麦家三代人围着桌子吃完丰盛的大餐,随后爷爷奶奶守在电视前等着看春晚。
而麦冬则是开车载着妻儿去了郊外的河边燃放烟花爆竹。
本来现在年味儿就淡了不少,没有烟花爆竹,更是让人心里不大舒坦。
等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这里已经来了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陆陆续续点燃带来的烟花,居然大部分都是加特林!噼里啪啦对着河面就是一阵狂轰滥炸,动静大得跟打仗似的。
人群的喧闹和欢笑声响彻了河滩。
麦穗把这一幕录了下来,发了一个朋友圈,什么文字都没有配。
很快,不少亲朋好友都点赞评论。
而麦穗心里却在等那个人的出现,但是,他没有来。
这时候她才明白,临别之际那句“分享家乡传统风俗”的话不过就是段庭樟的随口一说罢了。
只有她自己当了真。
这时候部门群里,大家也纷纷晒出了团年饭的照片。
沈龙发了杀猪菜还有冻梨;李巍也是鲤鱼焙面、炸菜角、炸糖糕;小鹏是广东人,他分享的是发财猪手和年糕;邰越发了烤乳猪和红鱼……
李巍问麦穗今晚怎么安排的。
麦穗抱着手机哈哈一笑,直接发了今天拍的一瓶茅台照片到群里。
同事们立即排着队开始发三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麦穗被他们逗乐了,刚刚那点不愉快似乎已经抛到了脑后。
一家三口放完烟花,又回去陪着爷爷奶奶守岁。
麦穗平时睡眠质量挺好的,又因为作息比较规律,基本十点四十就熄灯睡觉了。但今天毕竟是除夕,她也要等着凌晨的钟声敲响,迎接崭新的一年。
群里又开始叮叮当当来消息了。
原来是沈龙带头发起了新年红包,麦穗赶忙点开,结果却只抢了2.6元。
按照规则,抢得最多的邰越接着发下一轮红包。
但麦穗发现,实际上沈龙并没有严格按照这个规则来,他是过一阵又开始整一波,就像有意要带动群里的气氛一样。
整个过程中,麦穗一直都在收钱,因为从来没有获得过“手气最佳”,所以没有机会做出钱的那个。
但她感觉这样不大好,于是还是发了一个出去。
沈龙眼疾手快,抢完了以后才觉得不对劲,问她:“小麦子,刚刚‘手气最佳’又是李巍啊,你发什么?”
麦穗:“我就是觉得自己一直在抢,还没有发过,有点不好意思。”
沈龙:“嗐!这算什么啊!你们是没在另一个群里,老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当‘散财童子’,红包那是一轮接着一轮地发啊,我们都只顾着闷头抢呢,才不会不好意思!刚刚谢瑶燕在群里说,想吃糖了,让老大给点钱买糖,他二话不说,又开始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