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距离感又来了。
段庭樟和中层们有一个群,麦穗估计,他和那些跟自己尤为亲近的中层还有别的群。
但这些都不是她能跻身的。
麦穗把下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面。
“穗穗困了吗?”奶奶看到了她的动作,“太困了就回屋睡觉吧,没必要非要在这里硬撑着。”
麦穗原本的确打算和大家一起守岁的,但是奈何电视里播放的春晚节目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她改了主意,和长辈们说自己先回屋休息去了。
简单洗漱过后,麦穗躺进了被窝里。
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被子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棉花被太阳暴晒出的香气。奶奶提前给她灌了热水袋,所以现在被窝里都是暖烘烘的,特别舒服。
麦穗小时候不慎触过电,一直不敢用电热毯。
她是在充满爱意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因此性格虽然算不得活泼,却也可以说是豁达。
但这会儿,她忍不住再次看了一遍朋友圈里的点赞和评论,段庭樟依旧没有出现。
还是有点失落。
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啊,不是早就明白不会有结果的吗?
“果然是风流成性的,喜欢逗弄女孩儿,然后就不负责了。”
麦穗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哎,也不对啊,明明我自己也明里暗里表示过不会和他有什么的,也怪不到人家头上去。我可真是,脑子有病!也不对,今天过年,干嘛要在这个时候骂自己啊?真服了。”
麦穗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头。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声,她随手捞起来一看,原来是赵晴发了微信过来。
“麦穗,新年快乐呀!我今年把东哥带回家里来了,他没有爸妈,往年都是一个人过年,今年和我们一起。我妈很高兴,东哥也很高兴,我自己也同样高兴。”
关于东哥的身世,赵晴之前并没有跟麦穗提过多少。
原来这也是个可怜人。
她回复说:“新年快乐,晴子。听你这样说,我能感觉出你此刻是幸福的,真好啊。”
赵晴:“你呢,感情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麦穗:“没有啊,我一回来,我爸妈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赵晴:“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你们那个老板,他是不是喜欢你啊?东哥一直说他对你挺好的。”
麦穗看着手机,手指放到软键盘上,却又收了回来。
她叹息一声,最后回复说:“没有的事。”
整个春节假期,麦穗和段庭樟都没有联系。段庭樟的朋友圈也没有发任何动态。
也可能发了,只是人家设置了分组,她并不在可见的范围内。
但是没关系,她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
平板带回来了,用绘画软件画一幅古风图,一天没了。
光是去一趟曾经读书的小学,就可以消耗半天时光。
回到外婆家,跟几个表兄弟姐妹一起玩儿,打游戏、看电影、去游乐场。
假期宝贵,她才不会陷在情绪怪圈里。
只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总是跟不受控制一样,会想到那个人。
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这一切不过都是没有再被关注的失落罢了。
麦穗这样安慰自己。
春节实在过得太快了,没有闹钟叫醒自己的日子真舒坦啊。
一转眼就又要回去上班了。
麦穗这次回去还要办一件大事,那就是买房,正因为是大事,所以这次返程并不是她一个人,爸妈是陪着一起回来的。
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把这件事情敲定了。
最终他们在二环边上看中了一套房子,一百四十多平的四居室,精装修交付。
爸妈给的首付已经付了大部分的房款,剩下的麦穗自己还贷。
办妥了这件事,二老又在这座城市玩了一圈,还特意去女儿毕业的学校打了卡,随后才回了贵州那边。
麦穗心想,如今自己也是有房有车有贷的人了。
生活真的是,一代人跟随着一代人的脚步,向前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