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今夜宿王后的毓梳宫,这是每个月的例行任务。
前朝大臣商量好了似的,朝会上全部倾向于与丰国结盟,攻占玉卿。
普通人会认为这是朝中团结统一,维护卞国利益的行为。
在国王看来,这是丰国势力过分侵入的表现。
身边这个王后也是丰国人,是丰国国王的双胞胎姐姐。
自己的王储也是有丰国血统的人。
卞国好像被丰国完全控制住了,这令国王非常不满。
行房事时,国王故意使用蛮力,在王后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痕,以解心头之气。他最不喜被牵制。
王后全程闭着眼睛,幻想趴在自己身上,抽打自己的人是国王,另外一位国王,丰国的国王,自己的亲弟弟。
丰国王室不论出身,只论谁为王族贡献最大。
姐弟二人从小同气连枝,比旁人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他们谁都不信,只信彼此。
在弟弟向上爬的途中,需要姐姐借助他国势力之时,敏敏主动站出,勾引还是普通王子的卞国人。
之后一切顺利。
在巫女的帮助下,丈夫继承大统。在丈夫的帮助下,弟弟继承大统。在丈夫和弟弟两面势力作用下,儿子也成为了王位继承人。
一切都是那么圆满。一切都是那么痛苦。
敏敏王后不喜欢国王粗糙的触碰,她必须闭上眼睛,想象那只抚摸自己的手来自于弟弟。
今日国王的残忍,一定与前朝有关。
敏敏猜想是玉卿那边用力了,在朝里有人帮玉卿说话了。
烛火烈烈。
前几日,弟弟寄来的信,感谢她成功扶持丰国血统的儿子上位。
感谢她在朝中勾结重臣,与丰国结盟。
就是没有丝毫思念之情。
如果弟弟愿意跟她说说私密话,说说小时候那些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做的事情,让她付出生命也愿意。
那个玉卿嫁过来的公主,玉周全,在老家有情郎吗?她身上有政治任务吗?
她看上去那样轻松、自在,是表演出来的,还是真的没有压力呢?
玉卿被围,太监报告,这个公主到处找人,疏通关系,恳求国王,希望卞国出兵救援玉卿。
怎么可能?自己在卞国经营多年,是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女孩能撼动的吗?
或许她已经成功了。
今夜国王如此生气,不就是证明?
需要出手了。
不管是她玉卿国在国内的势力已经能够左右朝政,还是看她那张干净没受过罪的嘴脸,都让人厌恶。
必须在她学会游戏规则、成长为真正的对手前,将她剔除。
国王酣睡,丑陋的嘴脸睡得那样安静。
不如今夜弄死他吧!
柜中的毒药存放已久,从嫁来的第一夜,这男人恶心的手触碰自己开始,就想要毒死他。
如今儿子已经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这老东西,不要也罢!
国王睡得正香,翻了个身,放出一串儿臭屁。
真恶心。
弄死他吧!
再弄死那个该死的太子妃,玉周全。
不行!
战争要来了。
卞国必须出兵,与丰国一道攻占玉卿。
这狗男人必须站在弟弟前面,给他档箭。
那玉周全也得活着,捏在手里,玉卿那边的势力就有所忌惮,不敢妄动。
玉卿国也不是铁桶一块。
卞国内的玉卿势力未必都会跟随玉周全的指挥。
那日,那布偶娃娃的身体里,就有玉周全的八字。
说明玉卿有人想要害死玉周全。
不管是谁,只要想要害死玉周全的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只要再给这人提供一些机会,说不定,这个神秘人下次下手,就成功了,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第二日,清晨,国王上朝前对镜穿衣,镜中看见王后青紫的面庞,冷冷道:“粉涂厚一点,不要让人看出来。”
“臣妾领旨,谢主隆恩。”
如同每月一次的残酷恐怖的夜晚之后那样,国王惺惺作态,王后含泪接纳。
栖凤阁的小窗子每日前来王后处报告周全公主的日常起居。
王后拿出一个布娃娃,做工与玉周全的那一只很相似,只不过是个男娃娃。
“你将这个娃娃藏在周全公主的行囊之中,藏深一点,三年五载找不出来的深。”
这娃娃肚子里藏着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头顶扎着针。
“你再告诉周全公主,前朝传来消息,玉卿国王战死了。”
“让她节哀,不要过分伤心。明年开春就是大婚,不要坏了规矩。”
王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白玉色的,巴掌大小,递给小太监。
“这是安眠的神药,你每日给周全公主的饭食里加一点,随机放,偶尔一两天隔过去,但是要长久地叫她吃。不要叫第三个人知道。”
小窗子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