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畏惧王后娘家得实力。
也不知道老国王的祖先鬼魂有没有给他托梦,叙说对这个继承人选择的不满。
王后是丰国国王的姐姐,这个卞继垚也是丰国王室血脉。
看来,这天底下最贵重的男子,就是这位卞继垚了。
解除玉卿被围困的机会,就在这个太子身上。
卞继垚这个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忽冷忽热的。
前几天还举着剑要砍死她,今天对她流露出的关切也像是真的。
男人的心,太善变了。
他老爹却是个坚定的人。
那么大岁数,身份贵重,今天举着刀亲自冲过来解救自己。
若是远在玉卿的亲爹,看见自己被人劫持,也会忍不住亲自上阵的。
玉周全想到母国的人事,心情第一次低落下来。
之前的眼泪都是演的。
与周嬷嬷周旋多年,那老奴经常倚老卖老,用奶娘之恩情绑架她的感情。
日子久了,她便摸索出用眼泪糊弄过去的办法。
她只要认真回忆一件忧伤的事,便能立刻流下眼泪。
每次周嬷嬷唠叨自己,她便挤眼泪出来糊弄。
今日这特技也派上用场。
栖凤阁并不遥远,两人片刻便来到门口。
古恩海伸手推开院门。
玉周全看到他的一双手在夜色中发出荧光。
这是“宵见”特有的荧光。
他一定抱过那只鸽子!
玉周全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喜上眉梢,可是转念又狐疑起来。
这个公公似是王后的心腹,怎么会是玉卿的探子?
若他不是玉卿的人,而是截获了鸽子呢?
不得不防。
鸽子腿上的信中露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刚才王后并没有特别针对自己。
有一点针对,却并不严重,是敲打新人的程度,不是里通外国的程度。
看来王后并不知道自己与玉卿有书信来往。
这个狗腿还来不及报告吗?
玉周全略作沉思,计上心来。
“公公,你的手为什么会发光?”
他若是玉卿的探子,现在不正是相认的好时候?
用真诚出击。
他若是截胡的,言谈之中或许会露馅儿。
“公主的鸽子身上全是这些,杂家洗过两次手,还是洗不掉。公主的宝物果真不同凡响。”
老太监的声音油乎乎的,令玉周全周身不适。
“你是玉卿国的人?”
“不是,我是丰国人。”
玉周全后悔了,这老货不会突然掐死自己吧?
王后所说的“小惩大戒”,莫非是暗示他弄死自己?
她一步跳入栖凤阁内院,周嬷嬷听见声音,蹒跚着迎出来。
“我为你送信,是为了玉卿国。玉卿……给我很多钱。只要不暴露,我都可以帮你。”
玉周全向周嬷嬷挥手,让她回去。
周嬷嬷狐疑着停住脚步,不再上前。
“除了钱,你还要什么?”
“这你别管。”
玉周全头脑中亮起一道闪电,问道:“玉卿真的被丰国围困了吗?”
她所有关于玉卿的信息,都是那只鸽子送来的。
这个人若是个骗子,诓骗自己呢?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咱们圣明的国王陛下。他老人家不会欺骗你。”
“我自然会问他。”玉周全在原地转了一圈,又道:“给我找四个帮手来。要完全听我的指挥。这两个人绝对不能与玉卿扯上关系,当然也不能与丰国有关。”
“公主为了拯救玉卿,打算刺杀丰国国王吗?丰国国内扩张派势力高涨,继任者不会停止进攻玉卿。除非你找到办法,灭了丰国境内所有想要扩张的势力,让它收敛起来。”
玉周全说道:“这你别管。只要给我找来就行。他们要能随时出宫的自由身,还要随时能回来找我。”
古恩海道:“给公主准备好了。可是没有四个,只有两个。”
“两个也行……你知不知道今晚上劫持我的人是谁?”
这人身份神秘,他是卞国宫中的高位太监,但是来自丰国,却为玉卿办事。
玉周全很难完全信任他。
她必须反复测试。
“丰国使臣,严尚风。”古恩海很坦诚。
“你是王后的心腹,认得出丰国使臣,这也很合理。”
古恩海见玉周全还是不信任自己,自顾自说道:“他晚间与王后禀告丰国国内的境况,国王正好进来,他就躲起来了。其实他是王后的侄子。”
“什么?”玉周全伸出手盘算这盘根错杂的王室亲缘关系。
“他是丰国的一个王子,叫做封尚焱。”
“封尚焱,严尚风!”
“对。丰国尚未立储,他是太子的竞争者之一。丰国的太子继承者有很多位,立功大者为先。”
玉周全说道:“就像狼群里,叼回去最多肉的狼崽就是下一任狼王。”
“公主的理解力真好,反应很快,真是聪明。你想要的东西,会得到的。我理解公主对杂家不信任,以后咱们慢慢相处,我会让你打消疑虑的。这几日就会有听你差遣的人去找你。”
古恩海半推着将玉周全送回院中,关门之际又说:“公主……对不起。”
玉周全脑中突然闪现出那日的情景,这老头是杀死福子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