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鸽子飞入王后的寝宫,只要经常过来转转,给暗处那个玉卿探子足够的机会,对方自然会想办法接触自己。
她决定以后日日来准婆婆这里请安。
玉周全半夜闯宫,若是被发现,轻则跪祠堂罚抄戒律,重则免掉太子妃的位分。
若是三个月前,她巴不得不当这个太子妃,回到玉卿当老姑娘。
现在却不行,她需要这个太子妃的头衔救国。
墙角那人已经不知去向,她又回到那棵枣树下,翻墙出去。
墙好高。
刚才进来的时候不觉得,玉周全蹲在墙头,竟一时不敢下去。
手里的枣树枝好细,能撑住自己吗?
刚才的英勇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刺激物消失了,或许是夜深困意浓,玉周全犹豫再三,终于反转身体,撅着屁股,从墙上蹭下来。
手里的枣树枝果然断了。
她伸手乱抓,指甲在墙面上刮一把,并没有什么用处。
眼睛一闭,任命吧!
今晚摔晕在这里,明日被人发现以后怎么解释呢?
谁家儿媳妇还没过门,就跑到公婆的卧室里听他们的小秘密呢?
会不会被一怒之下,砍了脑袋?
应该也不至于,罚跪……抄戒律,这个惩罚差不多。
下坠是一瞬间的,玉周全的脑袋转得太快,已经想出一个非常好的借口:梦游。
她在栖凤宫中睡着了,但是因为白天太累,就开始梦游。
梦中她来给王后娘娘请安,所以转到这里。
身穿中衣、披散头发是最好的证明。
她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硬邦邦,臭烘烘,是男人。
身穿中衣,衣料轻薄,对方的手摸了很多地方。
他的手心热乎乎的。
玉周全睁开眼,眼角扫过一个白色的身影,身体一僵,从对方怀里腾起身,落在地上。
她顾不上屁股疼,迅速站起来,闭着眼睛,又用两只手捂住眼睛,说道:“大侠,我没看见你!也不知道你是谁!今晚你在王后寝宫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你飞走了吧!咱俩谁也没见过谁……”
这人衣料的颜色材质与刚才听墙根躲起来那位一摸一样。
玉周全不相信同一个晚上会有第三波偷藏在这里的人,所以接住她的人,一定就是刚才躲起来的人。
能夜探守卫森严的大卞王宫的,必定是武林高手。
既然躲起来,就是不想被人发现。
既然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便不能是“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都是要被灭口的。
人家路过,顺手救自己一次。
自己也不好给人家填麻烦。
玉周全几乎是瞬间就做了决定,替对方隐瞒,也就是帮助了自己。
“你倒是个聪明人。你若是王子,留在你们国内指挥作战,玉卿或许就不会这么快灭国了。卞继垚那个傻子配不上你。”
“你快走,我不听,我不看,我不认识你。”玉周全捂着眼睛背过身去。
对方要是想害她,刚才她下落的时候便下手了,一定不会背后袭击。
“你还挺有意思的。你觉得卞国的老国王怎么样?就是你未来的公公。”
“我很尊敬他。”玉周全这句话是真的,接着说:“你别问了,快走。我要回去睡觉了。”
“今天杀了人,你睡得着吗?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吗?”
对面的人有意周旋,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玉周全懒得搭话,转身跑向栖凤宫的方向。
幸亏四周无人,宫道中传来毓梳宫前门乱哄哄的声音。
莫非是国王和王后又折返回来了?
玉周全加快步子,绕开毓梳宫前门。
“太子妃!”那人大喊一声,或是用了狮吼功,这一声叫唤声音巨大。
果然惊动了前门的帝王近卫。
片刻功夫,周围黑压压围了一群人。
怕什么来什么。
玉周全气得跺脚,转过头来骂道:“我本想放你一马,你怎么没完没了?”
正面看清,那白衣人竟是丰国使臣严尚风。
玉周全一看到丰国人就生气,脑子里翁一声,气血上涌。
“我没找你们的麻烦,你倒找上我了!今日我便再杀一个丰国人,为我玉卿枉死的百姓报仇!”
“啊!”玉周全大叫着,冲到那人对面,赤手空拳锤击他的胸膛。
一阵秋风吹过,地上来不及扫起的叶子无力地打转。
严尚风嘿嘿一笑,一手制住玉周全,一手拉起面罩,又附身在她的耳边说道:“太子妃私会外男,被国王和王后抓了正着。我看你怎么圆?”
隔着面罩,这人嘴里的热气吹进玉周全的耳朵。
小腹就像抽了筋,怪怪的感觉。
耳朵痒痒的,她想伸手挠挠。
可惜他一只手便抓住自己两只手。
她好恨,自己的手为什么这么小。
“大胆匪徒!竟敢夜袭王宫,快放了太子妃!”卞国国王直冲上来,大声呼喝。
严尚风一拉,将玉周全整个身体拥在怀里。
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宫墙上,高大的男人紧紧搂着一个姑娘,巨大的身高差异,充满压迫感。
这是玉周全第一次与一个男人挨这么近,她能感受到身后身体的热量,也能听见对方胸膛里的那颗心跳的轰鸣声。
男人的气息好近。
她的身体被完全搂住,动弹不了,挣扎中双脚离地,被整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