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摸上去,一定又软又滑。
她的两片点点红唇,微微张着,仿佛在深深喘气。
是什么让她喘不过来气呢?
若是亲吻她,她是否也会这样憋气呢?
太子想到昨晚梦中的情景,喉头仿佛梗着一道硬气,侧腰处突然升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除了权力和母亲的赞同,他有了第三样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眼前这个女人的眼中,只有自己。
丰国使者完成任务,向太子行礼后退下。
玉周全一直盯着这个丰国使臣,他身上凝聚了她对丰国所有的恨。
她巴不得冲上去将这丰国人撕碎。
血气上涌,准太子妃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倒过去。
太子亲手将不省人事的玉周全横抱起来,隔着衣服,她软绵的身体形状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有太监在前方引路,很快来到床榻前。
太子意犹未尽地放下准太子妃,若是没有旁人,他能这样抱着她一直走,走到天长地久,永远不放她下来。
四周有御医上前诊脉,太子依依不舍离开。
直等到晚间才又见到这女子。
当天晚间,宫中举办盛宴招待远方来的使臣,太子坐主位,准太子妃坐在他的旁边。
众使臣轮流上前敬酒,顺便发表一通两国友好的祷言。
终于等到歌舞宴饮的环节,一队舞技在场上伴随着古琴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
太子将身体侧过来,靠近玉周全道:“下午就没见你,你的身体怎样了?”
昨日,这个男人举着剑要劈砍自己,还说若是自己死了,也不会对时局产生任何影响。
下午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急促的喘息和激荡的心跳也不是假的。
玉周全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男人阴晴不定,情绪坏的时候冷漠残忍,情绪好的时候,也懂得嘘寒问暖。
现在不是叙述柔情的好时候,却一定要顺竿爬,攀上太子这棵大树。
太子妃的身份是自己唯一掌握的资源。
她必须想办法利用这张牌,为玉卿赢得回归安宁。
“臣妾昨日休息不好,今日站得久了,难免……感谢太子殿下,没有让我直接倒在地上。”
太子盯住玉周全的脸,细细打量她的样貌。
这女人进宫已有许多个月,从前竟从没有细看过她。
太子的嘴唇很薄,是薄情寡义的薄。
这两片薄薄的嘴唇轻启,说道:“这件事如今已在各国传遍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这就是你站不稳的原因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日是在丰国使臣面前晕倒的。
是不是丰国人,让你不舒服了?”
对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事,玉周全轻咬下唇,回应道:“太子明鉴,我……玉卿首都如今被丰国出兵围困,我……我怎能见丰国人而保持冷静。我……”
太子轻轻叹气道:“毕竟是两国国事,我们大卞在这件事当中是外人。
你们玉卿技不如人,打输了战争……幸亏你已经来到我大卞国……以后……你在这里……”
他想要为她出头,想要灭掉让她伤心难过的源头。
但在国事上,自己之事一个未登基的太子,不可参与过多。
一切有父王定夺,他不敢。
太子妃说道:“太子可曾想过,若是丰国占领了玉卿,天下将会是怎样的局势?”
太子斜眼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大家都说女子干政会惹来夫婿的厌恶,但她必须把握机会,说服太子站在玉卿的一边。
她袖子下面的右手紧紧攥着,指甲迁入手心的肉中。
“卞国以北是丰国,以南是玉卿,东边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洛泽山谷。
此次丰国出兵攻占玉卿,提前和卞国打招呼了吗?
如若卞国很早就知道玉卿将亡,也不会接我过来。
因为没有一个国家会找亡国公主当太子妃。
所以这次进攻,丰国避开了卞国,私自下手。
没和父王商量。
咱们国王,被人无视了,你猜他开心吗?”
太子见这女子说的有几分道理,虽然不喜她涉及的内容,但看着她的嘴唇上下活动,如两颗小小的樱桃碰在一起,有点趣味。
他便没有阻止,容许她继续说下去。
“玉卿的国土都变成丰国的,结果是卞国的南北方都是丰国。
人都说丰国西部众贵族组成的‘海党’一直跃跃欲试,想要说服丰国国王向外进攻,夺取天下。
此次进攻,说明其‘海党’人上位了。
‘海党’人想要的是天底下所有的国土,也包括卞国。
今后丰国人会不会掉头对付大卞国呢?”
太子伸手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点,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的母后,就是丰国人。”
玉周全碰了个软钉子,讪讪的,更可爱了。
手中有权力的男人,总爱适时表现出一点点慵懒而不容忽视的样子。
他突然站起来,高大的身形投下深邃的影子,将她完全包裹起来。
“今日是我卞国太子册封礼,本宫需要登祭天台告慰山河神明。
礼官说,若是近期有刀兵血气,则祀火不燃,祝帛飞散。
我大卞国立国至今,与诸位各国建立邦交,彼此互惠互利。
烦请各位回国后帮我带话,能否看待我大卞国今日之地位,有什么国家之间的仇怨暂时放置一边,有什么战事就暂时往后放放。”
说罢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向近处丰国使臣所坐的方向举起。
太子竟然直接自己决定了,要求丰国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