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阴司命一边说着一边比划:“当年六界合力封印邪神,并非单靠仙神的蛮力,而是借了阴阳相生的本源之力,再辅以数件神器相辅,才堪堪将那邪神镇压在六界的某处禁地之中。”
“阴阳之力?那这力量与先前我见过的龙鳞匕首上的至阳之力,和现在这至阴之力,可有什么联系?”
“自然有。”他抬手用灵力拟出黑白两条相互缠绕的鱼,“这阴阳本源之力,并非如四象之力那般只是单纯附着于神器中的力量,而是天地间的先天神力,能真正掌控使用的人寥寥无几。”
我托腮看着那阴阳鱼:“可我如今已经见过两个能使用这股力量的人了。”
“能单独掌控至阴或至阳其中一种的,在六界中尚算有迹可循。”他淡淡补道,“但能同时掌控阴阳两种之力的,却是万中无一的稀少。不过这阴阳之力,也可由两人分别执掌一种,配合得当便能合为完整的阴阳相生之力,只是若二人配合失当,催动时便会遭到两股力量的严重反噬,伤及根本。”
难道是因为我曾接触过至阳之力,如今又受了至阴之力的重创,两股力量在我体内相克相抵,才导致我的神力迟迟无法恢复?
我将这猜想说出口后,他微微颔首:“确有这个可能。阴阳之力,本就相克亦可相生,只要能将你体内的两股力量化解调和,神力自然便能恢复。”
“那在找到化解方法前,难道就只能放任它在体内吗?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阴司命挑眉:“你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么?”
“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他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脑袋:“所以你回去就得加入灵衡司,其掌着六界法器神器的情报与踪迹。唯有入灵衡司,你才能借着司里的势力追查神器下落,寻到邪神被封印的中心之地,也才能找到化解体内阴阳之力相克的法子。”
“我明白了。”
阴司命闻言,抬手在身前一挥,一道泛着微光的通道便出现在殿中,通道那头隐约能看见人界的天光。
“明白了就该回去了,生魂在冥界待太久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应声迈步走向通道,就在即将踏入那片微光时,他又忽然喊住我。
我回头,见他抬手丢来一个通体漆黑、刻着繁复的纹路的法器。
“当心点,以后不会再给你兜底了。”
……
皇宫偏殿内,灯火明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阴影处无声浮现一道玄衣身影,与烛火下的国师遥遥对视。
“谁允许你提前动手的,这样只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黑暗中的人随意地把玩着手里染血的匕首:“反正你早就被她怀疑了不是么?我不过是看你一直犹犹豫豫的,帮你一把而已。”
“哼,用不着。”
“国师大人看上去好像有私心啊,这样可不好。”
“你不也一样?”
“当然不一样……”
灯火阑珊中,国师的眼神暗了下来:“那只能委屈您背上刺客的罪名了。”
……
“段宗主!请您稍安勿躁,宫里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了,柳首席已经脱离危险,只是离醒来还有一段时间……”
“我不着急。”
“那您……?”
“这样方便一些。”
“这也不能作为您一剑劈开的偏殿大门的理由……”
“你可以出去了。”
“是,是。”
好吵……是谁在说话。呃……怎么肚子还是很痛,伤口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察觉到自己似乎正靠在一片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是熟悉的清冷檀香。
还没等我看清,眼前之人忽然双臂用力,将我紧紧搂进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上气,胸口的闷痛与腹间的隐痛一同涌了上来。
“等等……师尊……咳咳。”
段如序立刻松了力道:“抱歉。”
“师尊不必道歉,我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扯出一个微笑。
“不是这个。是我……没有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