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魔一战后,五人皆是带伤,各自调息片刻后约好元宵前再聚,便分头离去。
我的灵力尚未平复,肩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始终记挂着萧景烨,那枚与血面魔君一模一样的鬼面,成了心头解不开的结。
谁知御剑行至隘口的乱石岗,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斜倚在巨石上,指尖转着一枚玉佩,正是萧景烨。
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周身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红色血气,与血面魔君身上的气息隐隐相似,甚至连抬手时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那魔头的戾色。
我当即收剑落地:“萧景烨,你怎会在此?为何我数次用传音符联系你都没有回应?”
他抬眸看我,唇角勾起惯常的笑:“柳首席这是刚剿魔回来?看这模样,怕是打得不太顺利。”
他避重就轻,我步步紧逼:“血面魔君的鬼面与你的一模一样,你方才周身的血气,也与他的真魔之血气息相近,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萧婕不肯说,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可无论我如何追问,萧景烨只是嬉皮笑脸,要么扯些无关的闲话,要么故意逗弄我,眼底的清明藏着几分狡黠,显然知道些什么,却偏偏不愿吐露半个字。
我被他磨得心头火气,他却忽然收了笑,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你真的很像阿姐,像她一样,固执,又爱刨根问底。”他顿了顿,将玉佩举至眼前,带着几分怅然,“可短短六年,我竟已经记不清阿姐的模样了,有的时候看着你,真的会恍惚,觉得你就是阿姐。”
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将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打醒。
“萧景烨,我不管你阿姐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直视着他,“我只告诉你,若有一天,你敢站在人界的对立面,助纣为虐,我柳时雨,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他闻言忽然笑了,笑得张扬又落寞,挑眉问我:“哦?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凭你刚突破的金丹修为,还是凭你离雪宗首席的身份?”
我被他问得一愣,脑海中闪过初见时的威逼利诱,闪过魔界留宿时的互诉衷肠,终究还是沉声道:“就凭我现在是离雪宗弟子,凭我守的是人界正道。”
他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轻声道:“真可惜啊。”他一字一句,“我萧景烨,永远只会站在你这边。”
哼,口蜜腹剑的家伙!
但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萧景烨,从来都不是那个坊间传闻的纨绔世家子弟,而是一匹蛰伏在暗处的、难以驯服的野狼。
“真是油嘴滑舌,满嘴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识海里突然传来灼雪的声音,“依我看,直接一剑劈了,省得日后留着添麻烦,以你现在的修为,虽未必能赢,却也能让他脱层皮。”
灼雪的话正合我意,我当即攥紧灼雪剑,作势便要上前揍他,萧景烨却只是笑着挑眉,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乱石岗,一黑一白,竟与坊间传说的黑白无常一般模样。二人动作极快,不等我反应,一条漆黑的锁链便径直缠上了萧景烨的脖颈,将他死死捆在巨石上,动弹不得。
“黑无常”掂了掂手里的锁链,脸上露出喜色,嘴里念叨着:“可算捉住了,找了这么久,终于逮到正主了!”
我见状,当即横剑挡在萧景烨身前,戳了戳“黑无常”的胳膊,一脸疑惑:“等等,你们是谁?干什么抓他?”
“黑无常”转过身,看清我的模样后,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满是惊喜:“时雨!是你啊!阴司命他可想你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白无常”便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力道大得让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白无常”面色平静,抬手亮出一卷泛着幽光的公文,递到我面前:“我等乃冥界阴差,奉阴司之命,前来捉拿从地府违天复生的已故亡魂,还请这位仙子莫要阻拦。”
我扫了眼那卷公文,上面的字迹扭曲难辨,一个都看不懂,当即皱眉:“你们抓他干什么?萧景烨虽看着古怪,也有魔族血脉不假,但总归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亡魂。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无常”被捂着脸,好不容易挣开“白无常”的手,支支吾吾道:“阴、阴差自然能看见生魂上的名字,这是规矩。”她瞥了眼被捆着的萧景烨,又道,“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和我们要抓的人一模一样,错不了的。”
味道很像?他们是狗吗?靠闻味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