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管谢君羿。”
我愣在原地,心里忽然五味杂陈。
谢君羿被抓前那句“段如序那个无情道根本不会管人死活”还在耳边回响,可此刻听段如序的话,他却又因为我插手了此事。
段如序没再多说,继续交代正事:“宗门内原有三位长老,谢君羿管财政与外交,剩下两位,齐若卿掌弟子考核与教化,万惊澜管宗门安全与建设。谢君羿倒台后,他们会分摊其职责,江清也会过来帮衬处理对外事务,你不必太过担心。”
“那……元宵宫宴呢?”我追问,“国师的邀请,您让我去吗?”
“我会在这之前出关的,一切之后再议。”
我能怎么办,我能劝他不要闭关吗,我只能笑一笑然后答应。
“好,弟子知道了,您放心闭关吧,宗门这边我会多留意的。”
段如序颔首,转身走向里间,只留下一句“保重”。
接下来的几日,倒真算得上风平浪静。
刚突破金丹,再加上没有了段如序这个大冰山的严厉教导,我便想着能松口气懈怠几日,偶尔找齐长老讨教修炼心得,或是约万长老和江清一起泡茶聊天,或是和一言不发上门切磋的谢子慕过两招,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我甚至觉得,这样舒心的日子能一直持续到元宵宫宴前都不会有什么变故。
......
然而安稳的日子总不会太长,才过了三日,静雪居的门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叩响。
只见齐若卿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时雨,降魔司的人来了,说是有紧急公务,指名要见你。”
“降魔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跟着齐长老赶到议事堂时,殿中已站着几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银色令牌的修士,为首一人白衣胜雪,眉眼清冷,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降魔”二字的玉佩,竟是霭停云。
“降魔司第一传承人,见过柳首席”她见我进来,微微颔首,“今日奉降魔司之命,特来送上联合剿魔令。”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递了过来。
我接过卷轴展开,目光落在为首之人的画像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人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其上被血色纹路覆盖,竟和当初萧景烨在破庙时戴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画像旁的标注赫然写着“血面魔君”四字,下方还注明此人正以疑似真魔之血的特性,疯狂抽取修仙者与魔修的灵气,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这……”
这人和萧景烨是什么关系?萧景烨的父亲不是早就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