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谢君羿看清我的模样,脸色骤变,“不待在宗门好好修炼来这做什么?!”
“啊,我来给师尊带茶点,看到您在这,顺道来打声招呼。”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后挪步,心里盘算着怎么溜之大吉。
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雅间内的案几,瞬间顿住了——上面堆着不少眼熟的魔界禁物,除了之前见过的血魂草,还有几张泛着华光的妖兽皮毛,那纹路分明是只在妖界深渊出现的珍稀物种所有,皆是修仙界严令私售的东西。
谢君羿立刻察觉到了我的神色变化,面帘下的声音冷了几分:“看来,你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强装镇定,脚步又往后退了退。
“事到如今,再装糊涂也没用了。”谢君羿抬手摘下面帘,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些交易,本就是宗门默许的,为的是换取资源稳固宗门地位。但被你这种无关人员撞破,总归是个麻烦。”
他挥了挥手,对那三名黑衣男子冷声道:“看在是首席弟子的份上,就先给她喂点迷药,忘了这些不该看的吧。只不过,可能会有些副作用。”
“是!”三名黑衣男子立刻抽出泛着寒光的短刃围了上来。
我握紧藏在袖中的灼雪剑:“谢长老,你这是何意?”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男子已然挥刃刺来,我侧身避开,同时抽出灼雪剑,剑光一闪,勉强挡住了另外两人的攻势。
“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谢君羿冷笑一声,“段如序那个无情道,眼里只有修炼和宗门规矩,不如直接将你灭口,反正他根本不会管人死活,更不会为了你追查到底。”
“你放屁!”
我一边闪避短刃,一边催动灵力反击,一道道剑气劈开桌椅,瓷杯茶具碎裂一地,木屑与茶水四溅。好好的雅间瞬间被打得一片狼藉。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下死手了!”谢君羿眼中杀意毕露,掌心凝聚灵力,朝着我的后心拍来。
完了。
我心头一紧,刚要捏碎传音符,却见一道金色流光突然从窗外射入,精准地击中了谢君羿的手腕。他惨叫一声,掌心灵力溃散,踉跄后退了几步。
“谁?”谢君羿又惊又怒。
一群身着锦袍的侍卫簇拥着一名白衣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容俊朗,气质雍容,腰间挂着枚金色令牌,正是当朝国师。
“谢长老,好大的胆子。”国师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私禁物,伪造国师府令牌私通交易,你可知罪?”
谢君羿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国师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里?这些交易明明是……”
“明明是你借着宗门的名义,中饱私囊,还敢伪造我的令牌与魔界私通。”国师打断他的话,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谢君羿禁锢住,“我早已察觉有人冒用国师府名义行事,今日便是特意来拿你的。”
谢君羿急得满脸通红,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许是被国师下了禁言术法。他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死死地瞪着国师,却无济于事。
三名黑衣男子见状,想要趁机溜走,却被国师的侍卫们当场拿下,动弹不得。
我站在原地,握着灼雪剑,一时有些发懵。
这走向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样啊!本是来暗中调查,结果闹到要被杀人灭口,最后竟然是国师出手救了我,还当场揭穿了谢君羿的罪行?!
侍卫们押着动弹不得的谢君羿和三名黑衣男子下楼,临走时还不忘收拾了雅间里的禁物与证物。
国师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我抬手示意:“柳姑娘,多谢你今日撞破这场骗局。不知可否移步国师府一坐,容我细说缘由?”
我看了眼满地狼藉的雅间,又想起得赶紧回离雪宗向段如序报备此事,便摇了摇头:“多谢国师好意,只是宗门还有要事需我回去禀报,怕是抽不开身。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简单聊聊?”
“也好,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他转头对身旁的侍卫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善后茶楼的损失,而后笑道,“三楼已然不便,不如我们去顶楼一叙?”
“好。”我跟着他拾级而上。
踏上顶楼露台时,带着丝丝草木清香的晚风迎面吹来。
我望着远处平阳城的袅袅炊烟,忽然想起上一次来听雨阁,还是萧景烨拽着我在这里“威逼利诱”,如今想来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国师凭栏而立,晚风拂动他的白衣:“柳姑娘,其实从问道大会那日,我便注意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