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神色古怪,他像是瞬间看穿了我的心思,脸色一变,快步冲过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别乱猜!也别乱说话!”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我挣扎了两下,他依旧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解释道:“我身上的确有魔族血脉,但我从没有残害过无辜百姓,只会斩杀那些作恶的魔修,吞噬他们的魔气来稳固自身,绝不会伤及无辜。”
他的眼神格外认真,不似说谎。
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知道了,你松手吧。)”
萧景烨这才彻底松开手,从乾坤袋中取出白虎幡递到我面前:“这东西还给你,我已经确认过阿姐还活着,有它没它都一样了。”
我接过白虎幡:“你不是一直想找你阿姐吗?怎么现在就把神器还给我,还跑到边境来了?”
“我想了很久。”萧景烨望着远方的戈壁,怅然却又坚定,“阿姐是神仙,不管身在何处,总归是能护得自己周全。只要知道祂还活着,我就放心了。就算这辈子见不到,我也得完成当初和祂定下的约定。”
“噢?约定?”我好奇地挑眉,“什么约定,还得跑到这边境来实现?”
没想到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脸上满是郑重:“我要成为魔界的魔皇,整顿魔界秩序,不再让魔修随意跨界残害生灵,也为了像我这样的魔族不再受歧视。”
这般霸气的宣言,从一张清秀稚嫩的脸上说出来,反差实在太大。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景烨眉头一皱:“你笑什么?少小瞧人。”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魔纹,泛着淡淡的黑气,“我现在可是魔界最年轻的魔将,距离魔皇之位,只差一步!怕了吧?”
我强忍着笑意,拔出灼雪剑,剑尖轻轻指着他:“哎呀,真巧!我这次来边境,就是奉了师门之命,剿除作乱的魔修。既然你是魔将,那不如束手就擒,省得我动手?”
他也抽出横刀:“既作为魔将,自然没有不战而败的道理,不如打一架?”
二人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些作乱的魔修巢穴。”萧景烨率先迈步,一边走一边给我讲解,“这边境的魔修,大致分两种。一种是急功近利之辈,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不走正道,专靠吞噬生灵精气、滥杀无辜来修炼,这是真正的恶类;另一种是本身心性不稳,或是遭遇大难,被心中恶念反噬,最终堕入魔道,有些还尚存一丝理智,并非全然不可救药。”
“那你属于哪一种?”
萧景烨沉默了片刻:“我不算魔修,只能算是半个魔族。魔族是天生拥有魔脉的种族,只能修炼魔道;而魔修是后天选择修魔的修士,二者截然不同。魔族一定是魔修,但魔修未必是魔族。不过我们身上都有魔气,也都有被恶念激化反噬的风险。”
我想起萧家的背景,大概猜到他这“半个魔族”的由来,没有点破,只是对着他递去一个“我明白了”的眼神。
我掏出段如序给的竹简,正想看看上面标注的魔修分布,萧景烨凑过来瞟了一眼:“这地图早就过时了,而且标注得含糊不清。看这个不如问我,这边境的魔修势力,我熟得很。”
“哦?”我挑眉看他。
“我经常在这里斩杀那些作恶多端的魔修,吞噬他们的魔气来增强自身,同时也能削弱他们的势力。”萧景烨语气坦然。
“虽然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但最终都是除掉这些祸害,不如联手?”
“好啊。”
……
戈壁的风卷着沙砾,刮得人脸颊生疼。
我跟着萧景烨穿过一片废弃的驿站,他指着前方隐蔽的山坳:“里面藏着一伙最凶悍的魔修,专挑落风镇的百姓下手,今天正好一锅端了。”
我握紧灼雪剑,刚要应声,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山坳旁的巨石后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双刀寒光直逼萧景烨面门。
“小心!”我惊呼出声,认出那人正是霭停云,却见她眼神冰冷,杀气凛然,哪里有半分往日的淡然,分明是抱着必杀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