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烨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腰间魔气翻涌,凝聚成一面黑色护盾,堪堪挡住双刀的攻势。
“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他被震得连连后退:“阁下为何无故对我出手?”
“无故?”霭停云冷笑一声,双刀舞得愈发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魔族余孽,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人人得而诛之,谈何无故!”
我彻底懵了,一边伸手阻拦,一边急声道:“霭停云!住手!他不是作恶的魔修,我们是一伙的!”
可霭停云像是没听见,攻势丝毫未减,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萧景烨虽有魔气护体,却不愿下死手,只能频频闪避,渐渐落入下风。
我看着两人缠斗的身影,脑中飞速回想——霭停云素来恩怨分明,为何会对萧景烨有如此深的敌意?
忽然,打斗间霭停云腰间的黑色碎片晃了一下,那碎片边缘的缺口、表面刻着的魔纹,与我记忆中的某个东西骤然重合。
我猛地想起,那日在秘境出口,霭停云用来寻踪觅魂的黑色碎片,竟是萧景烨之前戴的那枚鬼面的残片!
“停手!我知道你为何要杀他了!”我高声喊道,同时催动灵力,灼雪剑化作一道莹白剑光,横亘在两人之间。
霭停云的刀锋堪堪停在剑光前,眸色依旧冰冷:“你知道什么?”
我指着她腰间的黑色碎片,又看向萧景烨:“你那碎片,是他鬼面的一角吧?可你误会了,他虽有魔族血脉,却从未残害无辜,反而一直在边境斩杀作恶的魔修!”
萧景烨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枚碎片,瞳孔微缩,显然也反应了过来。可他却只是抿紧嘴唇,什么也没说,既不辩解,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将魔气凝得更厚,护住周身要害。
霭停云的眼神愈发冰冷,像是认定了他心虚,双刀攻势愈发迅猛:“少替他狡辩!魔族余孽的话,岂能轻信!”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想伤害霭停云,又不能让萧景烨受伤,只能握着灼雪剑不断格挡她的刀势,剑光与刀影交织,一时难分难解。
而萧景烨始终只守不攻,被打得节节败退,却依旧不肯反攻半分。
“萧景烨!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急得满头大汗,一边避开刀锋,一边朝他喊,“她都要将你就地正法了,你怎么一言不发?”
萧景烨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有些事,解释了也没用。”
“你还想解释?!”霭停云一刀劈向他的左肩,“你敢说,你不是在我五岁那年,闯入青禾村,肆意屠杀,害我家破人亡的人?我爹娘、村子里的大家,全死在你们这群人手里!这鬼面的碎片,就是我从我爹娘的尸身旁捡到的!”
“什么?”我心头一震,下意识替他辩解,“不可能!萧景烨今年也才十八岁,你五岁那年他才多大啊,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屠村?”
“魔修狡诈,寻个换脸易容的法子有何难!”霭停云红了眼眶,刀势愈发狠厉,“他身上的魔气骗不了人,这鬼面碎片也骗不了人!我找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认错!
我们就这样一边吵一边打,一边打一边吵。
我挡在两人中间,既要拦着霭停云的攻击,又要劝说她冷静,嗓子都快喊哑了;萧景烨始终沉默防御,偶尔被刀锋划伤,也只是默默拭去血迹;霭停云背负着十多年来的血海深仇,招招致命,却又在我阻拦时下意识收几分力道。
戈壁的风沙越刮越烈,三人缠斗的身影在沙尘中忽隐忽现,僵持不下之际,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突然传来:“云儿,住手。”
这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霭停云的刀瞬间停在半空,浑身一僵,愣愣地转过头去。
沙尘中,一位身着灰布道袍的老者缓步走来,头发花白,眼神温和慈祥,手中却握着一把大砍刀。
老者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终落在萧景烨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随即转向我,拱手道歉:“小娃娃年幼,认错了人,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
“师傅……!”霭停云看向萧景烨的眼神依旧满是怨念,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再打一场。
“我与你交代的事,你都忘了?”老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我们,“老朽观二位气息,是要去山坳中剿除那伙魔修吧?”
“前辈如何得知?”
“老朽乃降魔司长老,姓林。”老者笑道,“这边境的魔修作乱,我们早已关注许久。那山坳中的魔修首领,正是我们要捉拿的要犯。二位若是不嫌弃,老朽与云儿愿助二位一臂之力,也好让云儿弥补方才的过失。”
我们虽能独自解决,但能有降魔司的人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立刻点头:“如此甚好!多谢林长老和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