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进四的比试结束,我成功晋级四强,距离总榜前十已是稳操胜券。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起了头,一阵流言突然悄然传开。起初只是零星几句议论,没过多久便愈演愈烈,传遍了整个天枢台广场。
“她不就是首轮灵力测试时,测出杂灵根的柳时雨吗?当时灵柱亮的光平平无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定是背后有人撑腰!听说她和冀州萧、李两家走得极近,多半是这两大世家买通了她的对手,让她一路顺风顺水闯进四强!”“难怪每场比试都赢得这般轻松,原来是靠着家世,而非真本事!”
这些话飘进耳朵里,我只觉得荒谬又无语。这般低端的挑拨伎俩,漏洞百出,竟还有不少人信以为真,跟着附和议论。想来定是有人见我一路晋级,碍了旁人的路,才出此下策,想借流言搅乱我的心神。
萧景烨在台下找到我,挑眉道:“你刚才那一剑,藏得够深啊。”
“已经到了这一步,便没必要再藏了。”我握紧手中的灼雪剑,“既然有人想试探我,那我便大大方方地做给他看。”
接下来的四进二比试,我的对手是一位号称“青蘅山第一弟子”的修士,他身着青衫,腰间挂着数个丹瓶,一上来便扬声道:“柳时雨,传闻你靠家世晋级,今日便让你见识下,何为真正的修仙实力!”他擅长将丹术与术法结合,比试一开始,便抛出数枚丹药,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浓郁的灵力,尽数涌入他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抬手便召出数道藤蔓,带着凌厉的尖刺,直逼我的面门。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伎俩都不堪一击。我催动灼雪剑,莹白的剑光瞬间划破空气,剑气所过之处,那些藤蔓尽数断裂。不过几招,便破了他的术法,剑锋直指他的眉心。那修士脸色惨白,自知不敌,只得拱手认输,狼狈地走下擂台。
半决赛赢得轻松,决赛的对手也并非难缠之人。那是一位来自名门正派的弟子,招式中规中矩,灵力也远不如霭停云浑厚。我没再过多纠缠,只用了十招,便将他逼到了擂台边缘。
此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按照比试规则,只要一方被逼至绝境,或是失去反抗能力,司仪便会立刻喊停。我握着灼雪剑,剑尖直指他的胸口,只要再往前递一寸,他便会血溅当场。
我停下动作,等着司仪喊停。可一秒、两秒、三秒……预想中的喊停声迟迟没有响起。高台上的司仪低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一般,一言不发。
对面的对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我愣神的瞬间,突然催动全身灵力,一掌拍向我的胸口。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带着凛冽的劲风,显然是想趁机反败为胜。
“小心!”台下的萧景烨和李霄云同时惊呼出声。
我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侧身闪避的同时,手腕翻转,灼雪剑横劈而出。那弟子的手掌擦着我的肩头掠过,火辣辣地疼,而我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直到此刻,司仪才如梦初醒般高声喊道:“停!本场比试,柳时雨胜!”
我收剑而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真是惊险至极。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早已身受重伤。我抬头望向高台,那位无名国师依旧端坐着,脸上的薄纱纹丝不动。
擂台赛结束,我以全胜的战绩,拿下了问道大会的榜首。司仪走上前来,手持那柄号称能破邪除祟的龙鳞匕首,高声宣布:“本次问道大会榜首——柳时雨!赐奖品莲心镯!龙鳞匕首!”
台下掌声雷动,我上前接过灵器。
这匕首虽小巧,却透露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一会去打听一下这个霭停云是哪个门派的吧,我已有灼雪,这匕首送给她,就当是答谢她的出手相助。
正当众人还在为这场精彩的决赛欢呼时,人群中突然一阵轰动,紧接着,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是离雪宗宗主!段如序宗主出关了!”“天啊,我竟然能亲眼见到段宗主的风姿!”“传闻他是修仙界最强的无情道剑修,多年来一直闭关,没想到竟会在此时出关!”
我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男子,缓步从人群后方走来。他的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自带一股强大的威压。他便是问道大会真正的东道主,离雪宗宗主段如序。此前问道大会的诸多事宜,一直交由门内长老处理。
段如序走到高台之下,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些祝贺的话语时,他却开口了,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一句话便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柳时雨,吾欲收你为徒。”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更大的哗然。我也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