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味?
季节的声音都轻了下来,明明说的都是正当需求,反而感到不好意思了。
突然,一个清脆的男童声响起:“太子殿下。”
季节一惊,肩膀都颤了一下。然后,荣恪手轻缓地搂在季节背后,带着她一起走向六皇子。
“一起用膳吧。”
季节和六皇子一样惊讶。季节尴尬地喊了一句,“六皇子。”他似乎是刚刚从书房出来,经过了这院瞧见了她和荣恪。
“这真的没问题吗?我不是说不要改变现状吗?”季节低声斥道。
但从结果来看,季节并没有抗拒,已然坐在了太子荣恪和六公主之间了。
而且刚刚帮她收下斗篷的还是萍连。
“你们早就开始一起吃饭了吗?”六公主问,但问出来后想起季节似乎还是以太子的贴身侍女身份在宫殿中做活儿。
季节双手直直地收在身前,抢答:“第一回。”
这张桌上需要五公主这样活泼的孩子多说话,可是季节此刻希望她也别多找话题了,就这样尴尬无言地过去也好。
若是又提起“太子妃”“王妃”之类的字眼,季节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再怎么看,荣恪确有留她的意思,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季节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当着几位公主皇子的面说自己只想要后半生无忧的金银珠宝。
很快就开始上菜了,甜口的辣口的都有。季节平时吃的不差,但这次毕竟是和几位公主皇子一起,样式更加全面些。或许是季节心中祈愿太过虔诚,这一餐确实没有任何多的事,四人平平安安地吃完了。
用膳完毕后,五公主要去看蓓蓓,走前和季节说:“季节,等会儿你来陪我。”
季节点点头,最后瞧了眼沉默的荣恪后就匆匆离开了。不过就算离开,也只能回自己的房间,说不准还会遇上萍连等其他共事的侍女,那样的话,没比留在荣恪身边轻松。
“他想留我……是想将我至于何种地位呢,难道真要像公主所说……我去要一个名分?太奇怪了吧。”季节就随便找个地方待了一下后就慢慢去找五公主了。
“季节你来了啊。”五公主注意到门口候命的季节,马上催人带着蓓蓓出去。
“不是让我来陪你们玩的吗?”季节倍感疑惑,但也先往屋里去了。因为刚刚一直待在室外,季节再走进屋内感觉无比暖和,眼泪水都出来了。
“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要进来打扰,把蓓蓓带到其他房里玩。”
季节寻了一个离炭火盆近的位置,站着暖手。
“白日里,我看见你和太子哥哥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我就非常着急想和你说。”
在公主的示意下,季节就和她同时坐下了。季节回想起那时的荣恪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甚至都没怎么关注他的皇妹,还以为公主是要和她说这事,结果五公主鼓着气,就像要哭了一样。
“我有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和你说。”
她在季节心中一直是一位活泼毫无心事的小公主,而公主此时严肃的神色是季节第一次所见,充满着焦虑和愁绪。
“我的皇兄一直想要代替太子哥哥。他!他……一直在做很过分的事情。他说,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五公主着急吞咽了一下,带着哭腔和恨意,“当年……当年,就是二皇子下的毒……”
“公主殿下……这是真的吗?”季节不是不信,皇子们夺位是难免的事,用尽手段更是不必多言。
“二皇子,是公主你的哥哥啊……你……”她一定也很煎熬、难过,季节起身,走到五公主身边。
五公主憋着的泪还是涌出了眼眶,她带着哭腔继续说: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我有人证,对,人证——那人就在我的公主府上。不知是母妃还是皇兄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我之前的贴身侍女,她名叫青青。
“皇后娘娘薨逝后,太子哥哥很早就独自搬出去住了。我与太子哥哥亲近,时常去找他玩。有一天,我到太子哥哥这里一同用膳……明明所有流程都按规矩来……后厨做好膳食后会有人试毒,再由其他侍女接手送来.....我记得全程都有专人监管,理应不会出问题,可席间的太子哥哥却突然中了毒。季节你知道吗,他当场就口吐黑血,浑身痉挛不止。”
五公主突然抓紧了季节的手,告诉她:“所有可能与膳食有关的人全部都被问责了,根本找不出人,按理来说,那样的剧毒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所以有人开始怀疑我了。我还年幼,那时,那时,我才9周岁,而且那晚太子出事时,我奔溃大哭吓得不轻,下毒的可能性太低了。太子昏迷不醒了三日,那三日我每日都在母妃的怀里哭,日日问太子哥哥会不会醒不过来,父皇也来瞧了好几回。”
“季节,太子终于醒来了,我就在他床边看着他睁开眼睛的,你知道吗,他哭了,他人才刚醒来睁开眼睛,泪水就从他的眼角下来了。我愣愣地为他擦掉了眼泪后,父皇就来了,然后我就被母妃抱到了一旁,茫然地看着太子哥哥坚强地告诉父皇自己已经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