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最终还是没有强硬地离开。
“他好像特别怕我离开,只能先安抚他了吧……”
花萱眨眨眼,起初还疑惑着是谁敢在大嬷嬷训话的时候自言自语,悄悄寻了一圈,没想这胆大的人竟是季节。
“季节,季节!”
花萱的轻唤声与嬷嬷重叠了。
季节浑身绷紧,满含歉意地回道:“是!”
随后,不难猜到,嬷嬷阴阳了一番季节。没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所以季节根本没注意。按嬷嬷的年纪和身份,季节知道她有责任管这些,若是所有人都像季节这样胡来贴近太子,那可就真是乱套了。
人散去后,萍连留了一个佩服的眼神给季节,笑着走了。季节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嬷嬷她话里话外都是在指你昨夜不守规矩和太子殿下独处呢。”
“好像是的……”季节觉得花萱这话说得特奇怪,怪让人脸红的,也怪让人浮想联翩的。事实上,也确实让季节感到有些许羞涩。
夜里,她满脑子是他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过,她也只是口头教训我们一番,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所以季节你别往心里去——而且听嬷嬷那么说……太子殿下为你说话了?”
“对……”季节浅浅一笑,“幸好说的是我,没怪罪你们。太子殿下他啊,他人好。”
花萱看着她一脸轻松自然的神态,怀疑自己幻听了,因为刚刚季节的那句话里对太子的夸赞特别干巴。
接着她们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一边聊着,季节随着花萱往厨房去。自花萱被安排到太子身边侍奉后,虽然两人的任务重叠度并不高,但还是有时间一起吃饭。
季节不常分享自己过去的故事,有关于救下六皇子的事也未透露一星半点。不管花萱如何撒娇探寻,季节只是笑笑带过去。
或许也是这样,两人之间稍稍有了些距离。
可是季节也没有办法,因为她救下的根本不是六皇子,一开口就会露馅的。而且,谁会信季节曾使唤太子殿下干粗活,穿着季节用老父亲旧衣服改的糙衣服,踩在土地上,手里牵着牛。
“哎。”她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气。
季节擦了擦眼泪后,又抓紧了扫帚将残雪轻扫。
“他今天也要出门。”想到这里,季节突然想通了太子遇难一事为什么能被隐藏了,首要的,肯定是皇帝陛下下令压住了消息,另外就是太子他常常不在宫殿里。许是因为太子他身份尊贵,遭遇了暗杀什么的会引发大乱吧。
季节带着扫帚悠闲地到处走,突然见着一队人走过,他们拥簇着的正是太子殿下。瞧着太子荣恪的颀长的背影,季节叹息:“我也想不到我们会有那样的曾经。讲出来大概真没谁会信,说不定还会治我一罪。”
“太子要是真死在了荒郊野岭,受益人……是其他皇子吧。”季节谨慎地瞧了周围,才站定思考起来。
她发现,她触及到了一些不该去臆测的事。
“二皇子吗……看着也像……”
季节大胆结论。
本以为下午至明日都会很悠闲,结果五公主和六皇子来了。
心中将二皇子视作可疑对象的季节,自然对五公主产生了一些芥蒂。季节快快做完了活儿后就往自己的屋里头躲,可躲是躲不了的,不用想都知道,太子不在,五公主来定是找她来的。
“季姑娘,太子哥哥让我们来玩。”
“嗯,公主殿下。”
五公主瞧季节对自己生疏了不少,忙跑到她身侧拉着她要一起坐下。
六皇子杏眼明亮,笑起来的时候脸蛋鼓鼓的。季节都还没来得及拜见他,就已然被公主安排着坐好了,还好看他面相善,也没有那么紧张和慌乱。
但毕竟在这里,她能相信的只有荣恪,季节还是决定在嘴上守守礼节,为难地说:“这怕是不和规矩。”
五公主有话就直接喊出来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问:“为什么啊?你是不一样的啊。”
五公主和六皇子特地将下人们都留在了屋外,只喊了季节在里面候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自由地与他们一同坐。
“自太子殿下回来后,这半年一直都忙碌着呢。”皇子聊起了荣恪。
“因为我皇兄吧。”公主一手撑着侧脸,鼓气抱怨。
季节眨眼,目光聚焦。她实在没想到——但也该想到,他们必然是站在太子荣恪这边的。此前他们因猫一事而来过,荣恪也直接喊她与公主皇子同坐。不过,真的没问题吗,五公主是二皇子同母的妹妹。季节用探求的眼神来两位孩子间扫来扫去。
“太子哥哥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皇兄抓住机会拉拢了许多大臣,又有我母妃助力,大家都隐约支持皇兄上位。毕竟太子哥哥幼时被流言传说中了剧毒而智力缺陷,现又因大雪和山贼跌落悬崖,都说太子命格……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