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阻拦的。”
贺侍卫立马知罪。
因为要务在身,荣恪还是熬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二皇子的口信来了,也是这一封信安下了荣恪的心、缓了他即刻返皇城的计划。
不管是怎么回事,二皇子把季节送到了自己的宫里了。考虑到身份的尴尬,荣恪直接同意了荣复所说的——让季节作为侍女留在太子宫殿中。
季节的身份,荣恪需要与她好好谈谈再定。
荣恪马上派人回了信后,便安心了。
贺侍卫背手站立着,默默将太子荣恪的神态看透了。他一本正经地问:“季姑娘要成为太子妃了吗?”
作为下属,他所言有些僭越。但荣恪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有些心跳加快,斥了贺骏一句不要胡言乱语。
人才低调回来,荣复后脚就踏进了太子宫殿。他真是煞费苦心、处心积虑。荣恪一再沉气,忍他多回。
荣恪处处忧心,事事考虑,但他还是做得不够好。
当听见那句“才进来几日。还生熟,不能见人”,荣恪的心冷了一大截。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从远至近,未有偏离。
可她没有抬头。
荣恪有些不知所措,更别说看着她低头又毕恭毕敬的模样。事后,他都忘了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声音说出“若是做不好,就罢了”的了。
两人时隔许久再一次的近距离接触竟会是这样。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否该感到庆幸——季节并未察觉他就是荣恪,自然也就没有与他叙旧,二皇子也就观察不到季节和他的反应。
第二日,荣恪就下令让季节做他的贴身侍女,指了最简单的事安排给她。
他很开心,同样,也很忐忑。
他日日可以见她两回,不至于让别人发觉奇怪,也不会让季节烦。但他不知道季节是怎么想的。
这宫中曾出现过毒药之事,荣恪多年还未完全排查出来,并不安全,说不定就在荣恪身边侍候的侍女中就有荣复埋下的耳目。他不希望季节被他们发现。
或许,明明季节每日都会到他身边,却从未给他一次正眼,其实是她厌了他。
贺骏侍卫仰着下颌,精神气十足地站在太子身侧待命。他提醒太子殿下:“太子多虑了。”
“你怎么在这里,”荣恪侧脸,“我不是命你去护卫季节吗?”
“遵命。”
想和她说话。
荣恪想得太多了,郁闷极了。
如果这宫中真的有二皇子的人在,那个人一定会对季节下手的。就算是助自己除掉二皇子的谋士提议,荣恪也绝不会拿季节做诱饵。谁来都没用。如果荣复要动季节,荣恪不管是出于情谊、责任还是爱意,他都会表态,季节对他确实很重要。
想看她的眼睛。
荣恪有时很忙,总不在宫殿里,但留了贺骏等一众人贴身护卫在宫殿中暗中护季节安危。
等忙完了外头的事,荣涟欣又惹事了。
好巧不巧又牵扯到了荣格的宫殿。
荣恪头疼得很。
这猫也惹事。他正头疼的清晨,季节穿着素雅的清蓝色衣裳抱着白猫走进了他的寝室。他很庆幸自己在嬷嬷前无意提了一嘴贴身侍女的衣着款式和颜色,她现在看起来朝气又健康。
原以为自己没查明真相就让下面的人罚了那名叫花萱的侍女,加重了季节对他的厌恶,但看见她似乎一如既往后,心中放松了很多。
因为来的是五公主和六皇子,荣恪便让季节坐在了下面。她坐下了,就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第一把椅子上。
她大概是不生气自己气了——虽然荣恪也不知道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