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完全是被推着走的。在二皇子荣复的安排下,她很顺利地就到了太子的宫殿外。不过因为身份特殊,季节只能远远瞧那琼楼玉宇,从偏门进去。
“哈……有点冷了。”季节背着瘪瘪的包裹,双手盖在口鼻上哈气,一边感叹天气一边往里面走。很快就有人来接应了,季节就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她们交接情况。
“这是二皇子安排来的人。”
“那就先让她学着做事。”
“……”季节倒是无所谓,“既然都到这里来了。”
临走前,她问了二皇子期限,当时的荣复用着很疑惑的表情审视着她,说什么“这样啊,这件事的话,你先到那边想想吧。也不会吃亏的……或许,你什么都能得到呢。”
她作为一介民女又能说什么。
皇帝想召她就能把她从偏远山村里带出来直达皇城;二皇子想要把她留在府中观察就能拦下马车;他们想要季节照顾民间传谣称的“痴傻太子”就能立刻将她安排过去。
“我是不是应该说清楚,除了金银财宝我什么都不想要……”她默默吐槽着,才察觉越来越多双眼睛向自己投来。
也是,大家肯定会好奇她。
看样子,这边是太子侍女们集中活动的地方。虽然她们都忙着手中的事或是受到传唤而赶路,还是会偷偷瞧新来的女子是什么模样好奇她的身份。
“我是掌事宫女,有事都可以和我说。”
“是?”季节对每一个炽热的目光都进行了回应。
她跟前的这位走路步步稳重,神色严厉,看起来就有些话语权。不管是她掌事的身份还是她说话的语气,季节都有些忌惮。毕竟像二皇子和五公主都对她这种民女没有什么要求,而即将成为管理季节的她看起来是真的会很刻薄。
大概就是因为二皇子交代过,季节意外被指了一个干净又宽敞的房间。而且听说进入太子的宫殿需要检查行李和身体,但季节就是一路顺畅地入住了。
她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好奇地到处看。她并不了解其他侍女们会拥有什么样的待遇,但确实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一张小桌子可以供她使用,想了想,季节还是选择将荣恪的玉佩放到被子下面压着,而非抽屉,那样会安心不少。
一个声音较为尖锐的女子端着木盆路过,却还是没能压制住兴奋,指了掌事宫女隔壁通亮的房间。
“哎呀……”她们相互蹭对方的肩膀,欲言又止。
她们之中有一位个子较矮的孩子倒是完全不会看眼神,和身边的同伴们说:“她就是新来的侍女!”
似乎是生怕招惹了事,大家都加快了脚步离开,只有一个身形干瘪,脸型细长的女子轻轻提醒了她:“花萱,小声。”
“没事吧,这会儿掌事宫女也不在,新来的人也还没休息吧。”她有些尴尬,抬头瞧了眼明水的表情。
花萱,曾经是皇后那边掌花宫女下的小侍女。皇后不幸病逝后,十三岁的她就被安排到太子宫殿里做事,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两年。明水和她是同一时期一起进来的。不过花萱不清楚她之前是在哪里做事,做事和说话都十分谨慎。
明水带着她往前面多走了几步,然后低声和她说:“我今天在那个门口轻扫落叶的时候,看着她进来的,似乎是有身份的人安排进来的。”
她的头发是不健康的黄色,鬓角的发丝带着自然卷,和她明亮的眼睛一样俏皮。因为总是和花朵打交道,所以性子格外单纯,活得也要轻松。明水觉得她很“麻烦”,但真心觉得和她在一起会很舒心。
“不是总有这种事吗。”
“什么啊?”
明水顺便帮花萱木盆子里洗干净的抹布一起晾好,两人再把盆收好后就一起慢慢往下房去。
“毕竟太子殿下可是未来要成为皇帝陛下的人,很多有点地位和财富的家族都会塞姑娘进来做事。”
听了她的话,花萱惊讶地捂住了嘴。
“天气真是冷了不少啊,”明水缩了缩脖子,困倦极了,“你是不是最近没有什么活儿了,又会被安排到我们这边做杂事吗?”
“对。春夏的时候……春夏的事还轻松些呢。”花萱捂着冰冷的脸颊叹息。
“那你说不定明天就会接触她呢,因为你比较清闲适合带人。”
她罩着发疼的耳朵,但还是听见了明水所说的话,她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什么意思?”
这里的条件自然是比不上二皇子提供的房间舒适,但也要比季节在乡下所盖的被褥好那么一些。没有鸡鸣,又加上白昼越来越短,季节也会摸不清楚时间。
她双手瘫在身体两侧,才漏出被子一会儿就感到了冷意,她打了个寒颤,又老老实实地塞了回去。
“我需要做些什么呢?端茶倒水?浆洗衣物?嗯……还是说侍奉更衣?”
她就呆呆地躺着,把心里思考的话全讲出来了,庆幸着自己可以拥有单独的居所。
“应该不会让我直接做这么重要的活儿吧?但……好像我被安排的任务是照顾痴傻太子吧?”
说到最后季节的声音已经近乎没有了,她手指扣着下嘴唇,看向了右侧的窗。显然现在外面还是昏暗的,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起身,但困意让她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