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涟欣,即五公主,与荣复同为敏贵妃的孩子,是荣复的妹妹。
她明明有自己的公主府,却时常爱到后宫去找敏贵妃或是住在哥哥荣复的府邸里。
荣复当然也是习惯了她的作风,却还是会告诉她有外人在要懂得礼数,不该以自己深受父皇宠爱和尊贵的身份而肆意妄为。
“哥哥不受宠的话,也不要忮忌妹妹啊。”荣涟欣没回都这样回答。
荣涟欣恃宠而骄,也有荣复的一份责任。
大皇子逝世后,皇帝最喜欢的就是三皇子荣恪和五公主荣涟欣。毕竟是同一母所生,荣复并不会对她有到忮忌的程度,反而很高兴她能获得皇帝的喜爱。
但唯有一点,荣复很生气,那就是五公主很喜欢荣恪,喜欢到了胳膊肘往外拐的程度。
敏贵妃也和她多次说过不要和荣恪走得太近,但她就是不听。
在荣复起身之前季节就已经离开了位置,对上荣涟欣的视线,季节就马上屈膝行了礼:“民女季节见过五公主。”
五公主围着季节转,赶忙让她抬头,开心地说:“我早就想见你了!还向荣恪哥哥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季节没想到来人如此活泼开朗,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低头小声:“是吗……”
荣复缓缓坐下,有意无意问:“荣恪说了季姑娘什么事呢?”
“啊,就是什么也没说啊。”荣涟欣瞧了眼荣复,然后自作主张拉着季节坐在自己身边,“就是因为太子哥哥根本不和我提起你,搞得我很想见你。还有,若不是你,我都以为荣恪哥哥真的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在路上遭遇劫匪又正好路过一段峭壁呢!你都不知道我从母妃那里偷听到的时候多么焦急。”
气氛可要比单独和二皇子交流好太多,季节也笑得很自然,回答:“我应该做的。”
“皇兄你怎么给季节穿这么素的衣裳,还不快把她送到荣恪哥哥那里去。”
季节被夹到了中间,处境十分尴尬。
“二皇子待下温柔,细心周到,五公主不必担心。”
“那,行吧。”荣涟欣点点头,随后又说,“我这几日也住下,乘此机会你陪我一起玩。”
荣复招手外面候着的下人便立刻动身送茶点进来了。
他有事要和妹妹交代,便让季节随意品尝,带着涟欣往后面的屏风去。
深秋的凉意掠过湖水面便更加湿冷,窗下的桌子上未被镇纸压住的纸张漂荡起伏。
这天气时好时坏,荣涟欣已经在想该让人准备些什么衣服了,其实有乳母和女官为公主准备齐全,但她对于着装有自己的主见。
“荣恪似乎并未向季姑娘透露自己的太子身份,所以你也就不要轻易揭穿了。”
荣涟欣一开始还以为皇兄又要念叨她,没想到是讲其他的事,嫌弃又不耐烦的脸色瞬间明朗。
“啊,这是为何?”
“……”荣复无奈地看向别处。
“肯定是为了吓她一跳吧。”她琢磨了片刻,马上得出答案。
荣复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点点头,然后告诉她:“之后我会送她去荣复那里,你若是想和她玩几日便留在这里吧,我也不会阻拦。”
“我听说季节会成为太子的贴身侍女,果然是真的。”
“你就是因为这事找来的?”
荣涟欣笑嘻嘻道:“对啊,向你确认,你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吗?”
荣涟欣既然住下就难免要备好很多用品,她特地点了几套衣裳出来要送到季节的房间。
五公主的乳母终于出言:“公主这恐怕不合适。”
“为什么?”平日里她如何骄纵,乳母也未曾有过指责。
“这季姑娘不过是一介平民,在来到这里之前还是整日与山野打交道的农民。”
“是啊,我知道啊。”荣涟欣双手摆在身前,微微抬起下颌,并未理会乳母的阻拦。她既是公主就有自己决定的权力。
不过这就让季节有些为难了。她本来穿的就比下人们好,现在五公主又送来更高档的新衣服,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五公主热情地让季节快选一身试穿给她瞧瞧。
“不,公主殿下,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不适合。”
“如果是荣恪呢,荣恪哥哥的话,肯定会愿意给你更好的吧?”
季节端着衣服,陷入了思索。
公主说话很直接,而且很好听,但季节不明白她何出此言,“五公主为何这么说呢?”
季节通过五公主对荣恪的称呼,可以感觉到他们兄妹的关系很好。
可是,荣恪,他却从未和她提及过她有这样的妹妹。
如果说,他不想暴露自己是皇子的身份,就免去五公主称呼她就好了……
“嗯?”荣涟欣反而觉得季节奇怪,仰着脸笑说,“因为他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她真是不懂了。季节背过身,移步到杏花屏风之后更衣。整个过程中,她都低垂着脑袋,大脑放空,任由侍女将她的手臂抬起又放下。
荣恪的妹妹要比荣恪可爱多了。
……
“果然很好看,虽然你的皮肤不怎么好,但五官端正秀气,身上也没有什么赘余之处,衣服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