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
“那你抱我紧点,不要让人家看到我的脸。”
“好。”
又亲上了。
季峦突然觉得嘴巴湿漉漉的。
舟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上了沙发,前爪搭在他的胸前,仰着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季峦愣了一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低头看到舟舟不知什么时候把那只小球叼到了他的身上。季峦立刻会意,拿起小球,摆出一个要扔的姿势:“舟舟!”
舟舟立马来了精神头,进入警戒状态,身体微微前倾,后腿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球。
季峦灵巧地将小球丢出去,舟舟则对着小球像箭一般射出去,追到之后用爪子拍来拍去地玩着。
拍累了就再次叼在嘴里,跑来找季峦帮她扔。
她仰头看着他,理直气壮。
晚上十一点整,傅晚游下播了。今天是上新日,她直播的时间比平时多开了一个小时。关掉直播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嗓子也有点微微的哑。
那杯苹果美式还在她右手边,咖啡也早就已经被她喝完了,只剩下透明的冰块,边缘被灯光照得发白。从下午到晚上,冰块几乎没有化。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才开始收拾直播间。
戴得七零八落的穿戴甲被她一幅幅归拢好,放回收纳盒里。指尖的果冻胶被她轻轻卸除干净。助理和美甲师们早已下班,工作室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声音。
她打开手机,打算看下今天的直播数据。刷新主页的时候,一条熟悉的更新跳了出来。
她很喜欢的一个画师更新了。
是一幅新的画,标题很简单:女孩与猫。
她很喜欢这个画师,喜欢她的画风。她觉得画师皮下一定是个细腻的女孩。
女孩被小猫抱着脚踝,手里拿着一只快要化掉的冰淇淋,整个人炸毛,又没有真的躲开。
她很快注意到那只小猫就是上一条笔记里的那只小三花。
她没有犹豫,立刻点赞收藏,并留下评论:“老师考虑做成手机壳吗?”
手指落下去的时候才想起来用的是穿戴甲工作室的大号——她忘切小号了,不过也没关系。
锁定屏幕,她将工作室剩下的最后一点垃圾打包,关灯,下楼,开车回家。
傅晓行一边打游戏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声音,他听到傅晚游从卫生间出来就进了卧室,并且没有再出来的意思。发了条消息给她:
“锅里有炒面。”
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她应该多少会夸夸他吧?今天下午的不愉快应该也会过去了吧?
但一直没再听到傅晚游的房间里传来动静。
第二天早上,季峦醒得很早。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小区已经有人开始遛狗。张弛的房间很安静,应该是还没起床。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才伸手去够手机。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开。
消息提醒一下子跳了出来。
一切都比他想象的要好。他的账号之前发布的都是大学时的画作——周亦然发的,画风还略显稚嫩。昨天的那幅明显成熟许多,但还保持着他本人的风格。
这一条的点赞量比以往任何一条都要高。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往下看。
有人说他画风成熟了,是不是闭关几个月去进修了。有人说终于等到更新。有人直接把那张画设成了壁纸。
还有很多人在问:能不能做成手机壳?贴纸会不会出?小卡、画报考虑一下吗?
季峦大受鼓舞。他翻看了几乎每一条评论。
季峦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条评论上。那条评论的账号头像是一只蝴蝶,昵称里带着“穿戴甲”的字样。他点进了对方的主页。
整齐、明确、更新频繁。
那不是一个素人分享生活的账号,而是一个完整运转的系统。
设计、展示、价格、成交。
季峦突然意识到,他也可以考虑下画作离开屏幕后会变成什么?
不是展览、不是收藏,而是被某个人拿在手里——像他评论区建议的那样。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兴奋。
季峦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做了会儿梦,想着赚到钱了要怎么花。
舟舟跳上了床,趴在他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
他知道如果要靠画画活下去,就一定要把自己的作品商品化。
他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路,不再只是想象。
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第一步该干些什么。
……也许可以去问问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