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峦又气又好笑,双手叉腰:“钻这里我可没办法和你玩了啊。”
他去厨房,准备把白菜叶子加入锅里。
刚转过身不到一秒,舟舟从柜子里窜出来,抱着他的脚踝后面狠狠咬了一口。
“舟舟!”
舟舟已经一溜烟跑进卧室,不见踪影了。
季峦做好饭时,舟舟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就连在沙发睡觉的时候,舟舟也是四仰八叉的,她喜欢阳光晒在肚皮上的感觉。
季峦不忍心惊醒舟舟,他搬了张小椅子,坐在茶几旁呼噜呼噜地把饭吃饭了。
洗碗的时候,季峦把水龙头也开很小,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噪音。
当时的他完全没想到让舟舟白天睡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凌晨1:36,季峦关掉台灯,躺在被窝里。
被窝刚刚暖和起来一点,季峦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睡姿。
舟舟又哒哒哒跑过来,踩在季峦的被子上,巡逻了两下,找到了季峦的腿弯。
她很满意。
原地转了两圈,爪子刨刨,刨出来一个小窝,睡下了。
这让季峦动弹不得。
季峦轻轻把腿挪开,想让舟舟换个地方睡。
“舟舟乖,被子里暖和,进被子里来。”季峦掀起被子一角,招呼舟舟进去。
舟舟看到被子里黑漆漆、暖烘烘的,很是好奇,但也就闻了闻,大踏步踩在了上面。
重新找了个季峦腿弯附近的位置睡了。
季峦无奈,只能认命。
那就这样吧,因为太困,他也很快进入梦乡。
接下来就是无数次的被踩醒。
舟舟也就大概睡了半个小时就精神了。
季峦凭着一腔睡意,多次被踩醒——甚至有次踩在脸上,依然迷迷糊糊睡到了早上。
5:42。
“咣当!”客厅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季峦一下子精神了,看到舟舟打碎了花瓶,还在旁边舔手。
加上一晚上没睡好的起床气,季峦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但碎玻璃太多,他很怕舟舟扎着脚。假装不在意地靠近舟舟,想把她擒拿反锁回卧室,自己收拾一下残局。
舟舟看着季峦一步步挪过来,扭头钻进了沙发底下。
“一点都不好玩,舟舟。”季峦严肃的说,“你会受伤的。出来。”
舟舟听不懂,她躲在阴暗的沙发下,季峦只看得到她两只眼睛。
“沙发下会有玻璃渣。”季峦蹲下,朝沙发下面的缝隙看去。
舟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以为季峦要来讨伐她,她扭着屁股退到了沙发的最深处。
“不管你了。”季峦起身,拿来扫把和抹布,把沙发外的玻璃和水打扫干净。
他又起身去柜子里拿来了碘伏和纱布,既然他抓不来舟舟,那就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准备好了这些,季峦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沙发的对面,正对着舟舟,等着她自己出来。
等待的时候季峦几乎要睡着了。
舟舟还是一动不动地躲在角落,盯着季峦,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季峦无奈,他去拿了根猫条,喊着舟舟的名字,蹲在沙发旁。
舟舟闻着味来了。
和舟舟一起来的还有一根黑色的皮筋,被舟舟的尾巴一扫,从沙发下面的缝隙滑出来了。
季峦愣住了。
那是周亦然的。
一开始是季峦的,后来变成了周亦然的。
季峦第二次见到周亦然的时候给她扎头发用的就是这根皮筋。
不过这根皮筋很耐用,这么久过去,只是微微松驰了一点而已。
以前周亦然在头发上绕两圈就扎紧了,现在要绕3圈。
大学毕业后,季峦就把头发剪短,再也用不上皮筋。
周亦然一直留着这条,她说这是季峦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她舍不得扔。
而周亦然送给季峦的第一件礼物,是三朵芍药。
季峦鼻酸,本来还在生舟舟的气,但心一下子陷下去了。
他把舟舟吃完的猫条包装随手放在一边,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膝开始流泪。
舟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话,却读得懂人类的情绪。
她知道季峦在难过。
她端坐在季峦右边看了一会儿,伸出前爪,拍了拍季峦的手臂。
“别难过啦。”如果舟舟会说话,她现在一定会这样说。
季峦感受到右臂又轻轻的拍动,向右看去。
舟舟努力站起来,伸出一只小爪子,试探性拍着,只能够得到他的手臂。
满脸担忧,又或者是好奇?
季峦哇的一下子哭出来,他抱紧舟舟,把眼泪都蹭在了舟舟软软的毛上。
舟舟破天荒没有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