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选好了吗?”她问。
江厌离摇摇头:“正在挑。临泱,你眼光好,帮我选选可好?”
“当然好。”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仆从来请用晚饭才分开。
晚饭很丰盛,都是谢临泱爱吃的菜。江厌离不停给她夹菜,江枫眠和虞紫鸢也频频让她多吃些。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仿佛这三年的分离从未发生。
入夜后,谢临泱回到从前住的客院。
院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下新摆了几盆茉莉,正是开花的时候,满室清香。她推开窗,果然看见那片荷塘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银光。
真好。
她靠在窗边,看着月色荷塘,心里一片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江澄走进来。他已经换下了宗主常服,穿着深紫色的寝衣,外头松松披了件外袍。头发也放下来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谢临泱转身看他:“这么晚了,有事?”
江澄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停在她面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深潭,潭底却有暗流涌动。
“来看看你。”他声音有些哑,“怕你不习惯。”
谢临泱笑了:“这里是我住过的地方,怎么会不习惯。”
江澄还是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人心悸。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三年了。”
“嗯。”
“每一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抚过她的脸颊,停在她唇角。谢临泱心跳快了几拍,却没有躲,只是抬眼看着他。
烛光摇曳,月光温柔。
江澄的呼吸渐渐重了。他俯下身,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阿泱……”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渴望,“可以吗?”
谢临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默许。
江澄的吻落下来。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的,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但很快,那份压抑了三年的思念与渴望便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他的吻变得急切、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缠绵。
谢临泱被他抵在窗边,后背贴着微凉的窗棂,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莲香的皂角气息。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入他寝衣柔软的布料,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江澄才勉强松开她。但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唇角,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
“三年……”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快疯了。”
谢临泱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烛光下,他眼角泛红,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感。那样炽热,那样不加掩饰,让她心头发颤。
“晚吟……”她轻声唤他。
这一声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江澄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放在铺着凉席的床上。他俯身压下来,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仅限于唇。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滑到脖颈,在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流连,留下湿热的痕迹。
谢临泱身体微微战栗,手指插进他披散的长发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能感觉到抵在她腿间的坚硬灼热。理智告诉她应该停下,可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更近的距离。
江澄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掌心滚烫,抚过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他的动作有些急,却仍带着克制,指尖微微发颤。
“阿泱……”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我想要你……想得快疯了……”
谢临泱呼吸紊乱,眼神迷蒙地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她能看见他眼中激烈的挣扎,想要占有,却又拼命克制。
他的手停在她腰侧,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粗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澄的身体仍然紧绷着,抵着她的热度丝毫没有消退。但他没有再动,只是那样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松手,又怕弄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她一些,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唇瓣红肿,眼眸里还蒙着未散的情欲水光。
江澄看着这样的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欲色更深。
但他最终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他哑声说,声音里带着未尽欲望的涩意,“我守着你。”
谢临泱怔怔地看着他。
江澄却已经躺下来,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这次只是单纯的拥抱,他的手规规矩矩地环在她腰上,没有再乱动。
“江澄……”她轻声唤他。
“嗯?”
“你……可以不用……”她一个现代人,思想没有那么封建。
“闭嘴。”江澄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谢临泱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感觉到他仍在极力克制的欲望。可他就这样抱着她,再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知道江澄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内心为这份压抑而跳动。
月光静静流淌。
荷香随风潜入。
她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坚实。三年分离的空白,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
“江澄。”她又唤了一声。
“嗯。”
“谢谢你等我。”
江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抱紧她。
“傻子。”他说,声音里有笑意,也有未散的情动,“不等你等谁。”
谢临泱笑了,安心地闭上眼。
这一夜,江澄就这样抱着她睡了一整晚。他的手臂始终环在她腰上,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像是怕她消失。
而谢临泱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
窗外,荷塘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