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月不过看一眼面前虚空便被撕裂,一步走到玄天宗的上方,她没有选择直接出现在玄天宗里而是从山门拿着灵剑宗令牌进入,这里是孟钰的家她不想让她不开心。
“孟钰在哪里?”
她面前站在一个衣冠楚楚,面容姣好,长发披散在脑后一股书生气的男子。
“师尊说若是有一天您找她便去月山。”
男子很恭敬对待她也并未有半分逾矩,从始至终都低着头。
等他抬起头时沈青月早已消失在眼前。
沈青月站在上空看着月山,这里和她记忆里的废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月山人满为患反而更像一座城镇。
沈青月走进去,这里的人都友好,看到陌生的面孔反而热情的介绍。
“这位小姐欢迎来到月山,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沈青月看着面前的女子释放的善意有些失神,女子从怀里掏出手帕递到她手上:“小姐我看你在哭,要是有什么事就和大伙说。”
“你们是这里的原住民?”
“我们都是外来的,真正的月山人在三千年前被妖杀了,如今的我们只是住在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月山人。”
女子从始至终笑着看她,眼底的温柔不像是假的。
“我来找一个叫孟钰的人。”
女子思考很久或许是她也没听过这个名字:“月山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不过你可以去桃花树那里找一个叫罪女的人,她是最早来这里的人。”
“罪女?为什么是这个名字?”沈青月有些疑惑,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取这样的名字。
女子也不知到底要说什么干脆把知道的全部讲给这个外乡人听:“听说这个罪女在赎罪,她每天都会跪在桃花树前磕头就是那棵从万年前便存在的桃花树。”
“她经常帮助无家可归的人,帮助过很多人,以前也有人问她到底做了什么要这么赎罪,她总是欲言难止,村子里的人现在都很关照她,她真的很好,也不知做了什么事要这样赎罪。”
沈青月也不免好奇这个罪女到底是谁:“谢谢。”
女人看着手中的灵石刚想叫住人,一抬头早已不见刚才那人身影。
沈青月走到桃花树的不远处,树下有一个粗布麻衣的老人跪在树下磕头,她不知为何看到她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沈青月站了很久那人也磕了很久,她忍不住走到她面前托住她的额头防止她再磕:“到底是发生什么事要你这般赎罪。”
老人听到这声并未抬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当她抬起头看到那张脸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下。
沈青月面带微笑的看她:“是个很漂亮的老人。”
“到底什么仇?你灭了人家满门啊!”沈青月说话的声音开朗,至少现在的她是真想帮这人走出困境。
老人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的脸,不说话也不哭出来。
沈青月看着她脸上的泥土用袖口为她擦去:“你以前一定是一个大美人,既然这样大美人可以和我讲讲发生什么吗?”
苍老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我的哥哥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灭了我整个宗门,我要为我的朋友,我的宗门,为那些因他而死的人赎罪。”
“那是你哥哥做的,你不必如此自责,我在村里听人说你帮助过很多人,你是个好人。”
“但我不是,是我自私没能杀死哥哥,是我害死了朋友,宗门,还有那些枉死的人。”
沈青月从怀里拿出几块桃花酥放在她手上,又怕她觉得有毒自己先吃一口:“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自责,无数次想过是不是太过分,不过我和你又不一样是我亲手灭了整个村子。”
她笑得开朗肆意是对这个曾经和她经历过一样事情的人的开导。
“好啦!不要太伤心,说不定他们从来没有怪过你。”
沈青月想起来正事和她一样跪在地上也向桃花树磕一个头:“这棵树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依靠她走出来,我来这里找我最好的朋友,她叫孟钰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她,我很久没见过她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老人身体忍不住颤抖,强忍着眼泪:“没有。”
“谢谢,我去别处再找找看。”
老人看着沈青月离开的背影在她身影快消失的时候跪下重重磕头:“姐姐。”仿佛当年那个水绿色衣衫,头发梳成双马尾的孟钰,不一样的是她再也没有当年的俏皮可爱,也没了当初的傲娇。
现在的她是罪女是要用一生去赎罪的人,如今的她粗布麻衣,满脸皱纹,再也不是当年那高高在上的少宗主,也不是嫌弃粗茶淡饭、粗布麻衣的少女孟钰。
“永别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