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月站在落霞峰上打量整个灵剑宗,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灵剑宗。
沈青月站在宗主大门前:“宋哲。”
出来的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反而是一双有些青涩、迷茫的的眼睛。
“你是谁?”她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宋哲的屋子里,又想问宋哲过得好不好,到最后只变成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男子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用天仙来形容的女人,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太强大,连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沈青月眉头紧锁看向眼前的人,白色的宗门服饰,头发高高束起,一双青涩的眼睛,宛若谪仙转世。
“我叫沈青月,是灵剑宗主宋哲的师尊,现在该你告诉我你是谁?”
男子听到这个介绍浑身僵硬,他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人太美,美到他都差点沉沦,后又反应过来这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下林子洲拜见老祖,我是前前任宗主宋哲徒弟的徒弟,如今的灵剑宗主。”林子洲表现得很尊敬,沈青月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也并未扶起。
眼神落在他身上,林子洲顿时脊背发凉,沈青月淡淡开口一股远离尘世的清冷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阿竹长老是几年前死的。”
她现在不敢确定现在已经过了多久,她在灵剑宗醒来,宗主也已换两代。
“老祖是指您手下的阿竹长老?”
“不然是谁?这世上只有一个阿竹。”
“三千年。”
“三千年。”沈青月的嘴里咀嚼这两个字,眼中尽是苦涩:“我居然沉睡三千年。”
“那孟钰呢?孟钰在哪?”明明是问的语气却又带着无法拒绝的威严。
“玄天宗上任宗主孟钰我也不知所踪,这恐怕要问她唯一的弟子如今的玄天宗主才知。”
“宋哲仙逝时可好。”
“师祖仙逝时看着老祖的画像落泪,他经常去落霞峰看您,只不过在快要仙逝时他无法动弹只能看你的画像落泪。”林子洲脸上露出哀伤,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师祖对他有多好,如今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也多亏师祖,对于这位师祖的师尊,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沈青月看着天空明月高悬她的泪水强忍着落下:“宋哲是为师来迟了。”
沈青月独自坐在陆今安身边,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她拿来的酒一进入这里就变得寒冷刺骨。
一瓶又一瓶的酒喝下去,再怎么坚强还是忍不住大哭一场:“陆今安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我想起来我是谁了,原来从来没有什么阿陶、阿竹她们是我失去的两魂,原来一直都只有我们三个人。”
四千年前……
沈青月躺在石床上,南阳站在她身边一脸不舍的看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那时的她神志不清被诅咒折磨着,她刚失去理智毁了半个妖界。
南阳身旁不知是谁说一句:“要想公主活下去只能这么做,她体内是妖界和神界最强的血脉,拥有纯净之心,天生凤凰,当年凤凰施下的诅咒和神妖两道血脉加在一起就是一个折磨,在这两个折磨下她只会慢慢走向毁灭,会毁掉整个三界也会毁掉她自己。”
一把冰凉的刀刺穿她的身体,疼痛席卷全身却怎么也不及诅咒与神妖血脉相冲的痛。
最先被分离出来的神血承担着纯净之心与凤凰诅咒,后被分离出来的妖血承担着反噬之痛。
两道力量太过于强大产生自我意识,南阳抱着主身也就是沈青月走到葬邪山深处放到那空棺之中,又将神血阿陶放到外面的冰棺之中。
阿竹被锁链锁在妖界,每天都在遭受反噬的她在有一天反噬终于消失时逃离妖界。
经历过喊打喊杀的日子,为了活下去藏在红叶村。
如今的她是完整的,原来她不叫谢清歌,也不叫沈青月。
她的一切苦难都来自那个她无比尊敬的人——剑宗主。
剑宗主强行打开葬邪山进入密室,一眼也没看阿陶用全身灵力进入沈青月沉睡的地方将她强行唤醒送给月山的谢父谢母抚养。
她还看到阿竹去找南阳差点死在他手里,她看到很多很多。
“真是可笑,杀你的人是我父皇选择的圣子。”沈青月又喝一口酒,她有些醉酒瓶被她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起身双手颤抖着摸他的脸:“今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复活你。”
“你说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复活你!”
三千年前很多人都说她疯了,如今她倒是觉得那些人说得很对,她就是疯了,疯得彻底。
继承神族与妖族最纯正的血脉,继承凤凰却被诅咒为玄鸟,如今的她是完整的,是完完全全的神。
她太强了,生来便是万古真神,比任何一个修行万年的真神都要强,只要她想毁掉整个三界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