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反应过来她说的那里是哪里:“去吧!我和孟钰留在这里就可以。”
三个人不同的地方却在奔向同一个地方。
法阵在吸食她的血液后转得快起来,她的身体像撕裂一般疼,嘴唇咬得出血,或是忍不住喊一声:“别管我。”
所有人都在注意繁花没人注意到高坐之上的城主嘴角也被他咬破,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繁花整个人蜷缩起来就和这样能缓解痛苦一样。
阿陶的心更痛,跑起来的步子也变小,那是一种挖心的痛。
“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吧!若是我不站出来那死的就是整个穗城和外界。”繁花整个人已经不再蜷缩起来,这种痛苦她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结界慢慢的显行,沈青月也注意到结界的出现,跑得更快起来,她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
光柱消失繁花的身体变得透明,她一眼就看见跑来的沈青月:“青月……”
沈青月站在她的面前想抱住她又不知如何下手:“繁花……繁…花…”
眼泪模糊她的眼睛她也不管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繁花伸手去拉她的手,手径直穿过她的手有些错愕:“我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意识体很快就要消散了。”
沈青月看着面前繁花她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恢复灵力也什么都做不了。
繁花下意识的去擦她的眼泪,自知没有办法擦掉还是想哄她开心。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繁花的手开始消散,沈青月无力无能的只能看着她消失在面前:“不要…不要…”
沈青月双腿无力跪在面前,想起她们相处的那段时间。
陆今安冲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沈青月:“青月……”
繁花最后一眼看见她被扶住开心的笑起来:“要是下辈子还可以遇见你们该多好,可惜我没有……下……辈……子……了……”
阿陶单手扶住门框心脏要碎了一般,抬头一看只看见一些金色的光点,有一个飘落在她的头上。
她强忍着疼痛还是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时卿半死不活的坐在地上,强忍许久的泪水落在珠串上,手中的珠串碎了一地,他看着地上的珠子蜷缩着哭起来:“繁花……”
结界升起,结界内的所有怨灵全部被光芒抹杀,这是她用命铺起的一条生命之路。
城主从位置上站起来走两步摔在地上,眼泪从眼角滑落,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想用手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发抖的手指撑在地上刚站起来又摔在地上。
他把自己关起来看着食物就吐,哪怕这件事已经过了三天,他还是无法忘记繁花的样子。
除了他们几个穗城又恢复平常的生活,仿佛失去的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青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全身软弱无力,她无数次后悔:“那天我为什么没有拉住她!为什么……”
她总是这样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每晚陆今安都要对她施下法术强行睡去。
城主经历这件事身体大不如从前,脸上的憔悴藏也藏不住。
时卿站在大殿里接受着降临在他身上的使命,坐上那个位置。
沈青月他们该离开,时卿作为新一任城主也知道离开的办法。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时卿知道这一别他就再也没有机会。
“青月我有东西要给你。”时卿还有一些不习惯,脸有些发烫。
“什么东西。”沈青月问。
时卿伸手手上出现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粉色发饰。
沈青月一愣:“城主?”
时卿这一刻有很大的勇气拉住她的手:“留下来吧!我把城主的位置和我都给你。”
沈青月淡淡一笑和他见过的桃花一般温柔:“谢谢城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城主之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统领者。”
那对发饰沈青月也没有推距,她还记得繁花希望她不要辜负她哥哥可如今还是要辜负。
拿起那个盒子递给时卿:“你给我戴上吧!”
时卿知道沈青月拒绝他,这么做是不想让他太伤心,他看着手中的发饰笑起来:“好。”
他小心翼翼如待稀世珍宝一样,沈青月的头上一边一个:“好看吗?”
“好看。”
陆今安站在一旁没有阻止,他知道她永远不会抛弃他的。
沈青月转身跑到陆今安的面前:“好看吗?”
陆今安宠溺的摸着她的头:“青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你这么说那我可要表现得清冷些,让你怎么也追不上。”
陆今安说:“那我一定努力追上你。”
时卿看着他们的背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孤独,看着沈青月的一切例外都只属于他一人不嫉妒是假的,但他更希望她能开心,哪怕是被她遗忘也挺好的。
在沈青月他们离开后不久前任城主也因为太过思念前任城主夫人和繁花撒手人寰。
时卿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如今这世上他没有家人了。
他一个人守着一座城,太孤独……
无数次在黑夜中总是想起父亲母亲还有繁花,就像这样就会不显得那么孤独一样。
到最后他什么也留不住,还是一个人孤单的留在世上。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孩儿了吗?”
“繁花你是不是在哪里陪着哥哥。”
“……”
时卿到现在都还清楚父亲离世后的最后一句话:“时卿一定要守住穗城,这是繁花用命换来的安宁……”